第384章 鹿鸣关成瓮,杨坚亮出死战令(1 / 2)素笺墨香生
没有欢呼。
但胸口那口气稳住了。
豁口前,铁衣把断旗往盾车上绑紧。
断旗被血泥糊住,旗角被火油烧出黑边,可绑上盾车的那一刻,天玑兵卒的眼神都亮了一下。
铁衣回头吼。
“听见没?”
“玉衡在后头等着。”
“咱们别给第五师丢人!”
包重五咧嘴笑了一下,扯到伤口,疼得骂娘。
“堵墙洞这活,我熟。”
“让杨坚来,老子请他吃锤。”
鹿鸣关后方。
旧驿岔道。
雨打在废墙上,路边枯草被踩进泥里。
储一雄蹲在道口,手里拿着鹿鸣关后路图。
他身材不高,甲也不亮,整个人压得很低。
玉衡军卒都知道,自家师统越安静,下手越狠。
储一雄看完最后一处山势,抬手往雨里一指。
“旧驿岔道,封。”
“山腰窄坡,封。”
“后渠石桥,封。”
“传令台,拔。”
“能跑马的路,给我变成死路。”
韩俊儒带人从林里钻出,挥刀砍倒枯木。
废车被推翻,车轴卡进泥坑。
桥板一块块被撬起,丢进渠水里。
拒马横插,铁蒺藜撒下。
能跑马的道,被堵。
能过车的口,被拆。
能传令的高台,被拔掉旗桩。
东鲁后路哨骑刚探头,玉衡前队弩箭齐出。
三骑摔下坡,后头的人立刻勒马,没敢再冲。
储一雄没有喊杀。
他只把北境旗插在旧驿道口。
旗杆下挂一块木牌。
退者缴械。
冲者按附逆斩。
雨水顺着木牌往下流,那八个字被冲得更冷。
韩俊儒从后渠石桥回来,手里提着一个鸽笼。
鸽子扑腾得厉害,笼脚还绑着细竹筒。
“都城方向的传信笼,刚抓到。”
储一雄接过军书,看完后递给书吏。
“入册。”
“粮袋、药筒、军书封存。”
“谁敢私拿,砍手。”
一个校尉抹了把雨。
“师统,东鲁补给小队在后坡。”
“多少?”
“二十车,护卒三十余。”
韩俊儒直接抬手。
“弩队压车,盾枪卡路。”
“人不杀尽,留活口写口供。”
储一雄补了一句。
“让他们看见旗。”
“回去不了,也进不来。”
东鲁补给队很快撞到玉衡封口。
前头护卒刚拔刀,山腰两侧盾枪压下。
弩箭钉在车辕前。
马惊了,车停了。
韩俊儒踩着泥走过去,一脚踢开药筒箱盖。
箱盖翻起,里面一排排药筒封签还没撕。
韩俊儒低头看了一眼。
“封签别撕。”
“这东西要送给王爷入册。”
那护队官还想硬撑。
“我乃隋王军吏,你们敢截军粮?”
韩俊儒抬手,刀背抽在他脸上。
护队官被抽得跪进泥里,满嘴血沫。
“隋王?”
韩俊儒冷笑。
“鹿鸣关前头都快成锅了,你还拿这俩字吓人?”
“绑了。”
另一边,杨坚亲军后队派出三拨骑卒探路。
第一拨冲旧驿岔道,撞上拒马,战马翻倒,后队被弩箭压回去。
第二拨走山腰窄坡,玉衡盾枪沿坡排开,前头马蹄滑进泥沟,当场乱成一团。
第三拨绕到后渠石桥,才到桥头,就看见桥板没了。
桥对面,北境旗插在雨里。
韩俊儒站在旗旁,手里把玩着东鲁令旗。
“回去告诉杨坚。”
“这条路,姓北境了。”
探骑转身要跑。
一箭钉在他马前。
玉衡弩手冷声开口。
“跑慢点。”
“话别漏。”
那探骑脸色惨白,勒着惊马一步一步往后退。
他终于明白,玉衡不是来抢粮的。
是来关门的。
半个时辰后,瑶光快马冲回中军。
骑卒人还没下马,嗓子已经吼开。
“玉衡封后!”
“三道皆断!”
“旧驿、窄坡、后渠石桥,全插北境旗!”
这声喊穿过雨幕,压过豁口前的厮杀。
前沿将校全听见了。
许初猛地拍了炮车。
“漂亮!”
“第五师这一下,够狠!”
陆修翻身上马,冲天璇骑卒喊。
“听到没?后路断了!”
“别让东鲁一面旗令过南内道!”
贺英杰把刚缴来的令旗往腰后一插。
“这下杨坚真成瓮里的王爷了。”
内街的东鲁鼓声乱了一拍。
楚长河等旗令等不到,亲军前锋也等不到后路回报。
杨坚主力压在南内道。
前面是天权炮火。
侧面是天璇骑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