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3章 断墙钓隋王,玉衡封死三条退路(2 / 2)素笺墨香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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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压线,不越线追火光。”

许初一愣。

“只打外缘?”

“对。”

鸿安看着军图,声音平稳。

“让杨坚觉得豁口能咬。”

“让他继续往里送。”

许初这才反应过来,咧开嘴骂。

“懂了。”

“王爷这是拿墙洞钓大鱼。”

“老子不轰死他,老子轰得他想死又死不了。”

鸿安又点陆修、贺英杰。

“天璇分股贴南内道两侧。”

“专截传令骑。”

“不碰亲军正面。”

陆修抱拳。

“若杨宽也在?”

“缠住他,不许追深。”

鸿安补了一句。

“杨宽若敢冲出来,就让他跑。”

“跑到火光外,跑到炮线边,再逼他回去。”

“我要乱他的马,不要你们拿命换他的头。”

陆修眼神一沉。

“明白。”

贺英杰把水囊丢给旁边伤兵,拍了拍腰间短弩。

“截传令,这活轻巧。”

“东鲁的令牌,我今晚给王爷攒一把。”

李潇抓起帅令。

他的声音压过雨声。

“各师旗鼓分开!”

“正面不乱,缺口不空!”

“伤兵后撤,盾车横堵,炮位内收!”

“传令兵跑断腿也得把令送到!”

泥坡上,令旗一面面抬起。

北境军从攻城阵,开始往围阵转。

攻城时是往前咬。

围阵时,是把牙慢慢合上。

片刻后,南内道火光逼近。

雨雾深处,东鲁亲军前锋压到浅壕边缘,旗令在火把下连续变换。

黑边旗在雨里卷动,赤灯被油布护着,像一团团浸在血里的火。

“东鲁传令骑!”

贺英杰从侧坡杀出,弩箭先落。

马前蹄一滑,传令骑连人带马翻进泥坑。

两个天璇骑卒扑上去,按人,夺牌,割旗绳,动作干净得像练过百遍。

那传令骑还想咬碎木牌,被贺英杰一拳砸在下巴上。

“嘴挺硬。”

“牌给我,牙你自己留着。”

贺英杰看了一眼木牌,脸色变了。

“送中军!”

木牌很快摆到鸿安面前。

泥水洗不掉上面的刻字。

南门合。

内仓移。

旧道退。

李潇捏起木牌,语气沉下去。

“旧道退?”

许初也不骂了。

他盯着最后三个字,眼神一冷。

“杨坚一边救关,一边准备撤主力?”

陆修盯着军图后方几条细线。

“宋临渊留的退道还在运转。”

“若让杨坚从鹿鸣关后道撤回东鲁腹地,咱们三日血攻,只算拆了他一面墙。”

周围将校没人开口。

城墙塌了,人跑了,东鲁还能回腹地重整。

到时奉天旧地、东鲁都城、清野百姓,全会被拖进更长的仗里。

杨坚若退回去,还能继续挟鸿景,还能继续逼诏,还能把鹿鸣关之败说成诱敌深入。

这一仗,北境要的不只是破关。

要的是把杨坚这口气,掐在鹿鸣关。

许初一拳砸在炮车轮上。

“那还等什么?”

“我带天权压进去!”

鸿安把木牌放回案上。

“他敢留退路,说明他以为北境主力都在正面。”

李潇抬头。

鸿安从袖中取出一块行军牌。

玉衡第五师。

泥坡上的雨声,压不住牌子落案的响动。

那一下不重。

可所有将校都听见了。

许初猛地转身。

“玉衡?”

李潇眼神一震。

前几日南墙血攻,天玑死磕、天权压炮、天璇扰侧、瑶光递报,唯独玉衡第五师始终没有大张旗鼓露面。

众人只以为玉衡在后方轮换休整,或等着攻城第二线。

原来那一面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插在南墙下。

鸿安看向书吏。

“宣。”

书吏抹掉脸上的泥水,展开早已封好的军令。

封泥早已裂开,却不是临时写成。

“玉衡第五师正师统储一雄、副师统韩俊儒,率精锐轻装,日夜兼程。”

“由关北外线绕山沟、废驿、荒坡。”

“直插鹿鸣关后方旧道、后渠、山腰窄坡。”

“见东鲁退军,先封路,再断令,后截粮。”

许初倒吸一口气。

“玉衡一直没露旗?”

李潇看向鸿安,半晌才吐出一句。

“王爷,原来你打南墙的时候,就把后路算进去了。”

鸿安把玉衡行军牌压在鹿鸣关后方。

“正面血攻,不能把牌全摊。”

“杨坚要看我们疼,就让他看。”

“他看见天玑死磕南墙,看见伤兵一排排抬下来,看见天权炮车都压在浅壕,就会以为玉衡也在等令攻城。”

“他错在这里。”

鸿安顿了顿。

“他以为我只想破关。”

“我要的是关和人,都留下。”

李潇将帅印重重压在军图中央。

“改围字令!”

“天玑守豁口。”

“天权压城头与浅壕。”

“天璇缠南内道传令。”

“瑶光递报望风。”

“玉衡封后路。”

“各部不争首级,只争困人!”

传令兵冲出泥坡。

“围字令!”

“围字令!”

“玉衡已绕后!”

“围字令!”

“玉衡已绕后!”

消息顺着战线传开。

原本盯着南内道火光的北境兵卒,一个个转向鹿鸣关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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