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西克指了指表上的第一个红指针，“通常来讲，必须超过第一个红指针，你看懂这个就行了。”

约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不会想到这位老前辈其实对蒸汽机械也一知半解，总之看指针就对了。

两人提着蒸汽动力锯又走向下一个地方。

木材采收队一共40人，大多都是温泉人在这里，其中蒸汽链锯有两台，还有一台本来是用来打洞的蒸汽冲击钻。

这些冻木硬得和石头一样，冲击钻也能用来砍木头。

除此之外大伙用的就是原始的磨绳和弓锯。

前者是用怪物的生皮条还有编绳作为主体，在切割时不断加入碎石砂，两个人拽着绳索两端，一个人添加磨料，一干就是一上午，又累又慢。

弓锯就很原始了，就是用绳索在木条两端拴住，组成一把弓一样的锯子，绳索上嵌入骨头、贴片或者石片，反复切割，效率仍然很低，根本切不了这么厚的木头。

总而言之，他们确实像原始人。

又切下一块木材，约翰欣喜地看着他们的成果：雪地里已经有几条完全切下来的木材，负责回收的人们正在将其捆绑，放在一辆金属做的平板车上。

“这也太快了，这样我们就不用挨冻了！”

“就这？”西克也是高傲的抽了抽鼻子，“我告诉你，还记得我们乘坐的那些车吗？等路口完全清理干净，我们连运输车都不用拉！

用那些小车拉这些平板滑车，我们就只用坐在上面来，坐在上面回去...

不像现在，中午还要回去岩谷里给这些机器补充蒸汽。”

“那几台大车？！”

“小车，我说小车！”

链锯的压力指标已经降低到了第一个刻度下，约翰明显感觉到手中的链锯速度慢了，有些切不动。

西克见状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在木头上休息一会儿。

干了一上午，约翰从未感觉到如此满足，仍然沉浸在蒸汽链锯带来的巨大产能提升喜悦中。

不过他想了一会儿，很快看向冬木林：“不过这样下去这些裸露的木材很快就要砍完了，到时候怎么办？”

木材有很大一部分主体是埋在积雪下方的，目前采集的重点是裸露的部分。

如果换做温泉人那种原始的采集方法，要想把这些裸露部分采集完还需要很久很久，约翰也从来不想那之后的事情，毕竟那时候还有温特婆婆。

但现在，他总觉得这些木材很快就会被全部砍得光秃秃的。

西克看了一眼说道：“怕什么，总有办法把它们拖出来的。”

“蒸汽机械...真棒啊。”约翰感叹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有些落寞，“温特婆婆总说要是我们和蒸汽机一样能干就好了，原来我们真的是一群没用的猪。

也许我们能干一点，她也不用找上沃里克那个混蛋...”

“都过去了。”西克只是简短的说了一句。

稍作沉默后，约翰又问道：“难道是首领要用那台铁巨人把木头全都抽出来？”

“你...”西克顿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我还是第一次见比我还傻的小伙子：他可是首领，你指望首领下地给你干最重的活，杀最强大的敌人，然后还给你整个三菜一汤吗？

你不是没用得像一头猪，你是蠢得像一头猪！”

这番不掩饰的嘲笑让约翰尴尬无比，挠着脸也不知道说什么。

西克笑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想的真美，小子，想得真美——作为你的前辈，我得提醒你，你一定要记住，能救你的只有自己。

别老指望谁能救你：不管是你的老爹、老妈，还是曾经的温特婆婆，又或是现在的首领——

没有人——能救你——除了你自己，记住了，小子。”

说完，两人之间留下了长久的沉默。

西克才说道：“他说我们要在这里建一个锯木厂，到时候就知道他怎么做了。”

约翰却问道：“是谁说的？”

“什么？”

“就是你说的那句话，我感觉很有力量感。”

西克愣了一下，目光看向了岩谷之外的方向：“那个嘛...当然是一个很有力量感的家伙说的，我们的前任首领。

他可是干掉了一个被叫做战争天使还是什么的玩意儿...

行了，起来吧，该继续干活了！”

“好！等等我！”

约翰拍拍身子站了起来，两人戴上面罩，朝着岩谷走去。

西克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走快些，小约翰——走快点！有他娘的一整座城市嗷嗷待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