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崩溃了，他一把薅住对方衣领咆哮了起来：“老子在偷懒吗？老子是不是在修？你特娘的什么意思？”

看来想让他们相亲相爱是不太可能了，这就是战场的真实状态。

而在运输队的右翼，有个人一直想过来偷袭，他叫僧格林沁。

慈禧跑路时给他下了一道旨意，主要内容有两项，一是继续剿捻，一是迟滞太平军的进攻。

传旨太监来时，他恭恭敬敬。

太监走后，他一脚踢翻了案几，然后不停地口吐芬芳。

这两样有哪个是好干的？

如今宋景诗和徐立壮兴兵一万进入山东，他们最少带了三千支56铳，前者还是本地人，极为难缠。

僧格林沁现在根本不敢搞大规模会战，只能偷袭。

但每次偷袭都让他感到肉痛。

因为太平军运输队的护卫标配是一个满编营，其火力对于清军来说是绝对溢出的，包括骑兵。

老僧的感觉是，比英法联军难打多了，根本近不了身。

他认为自己成了孤儿。

他想回草原，否则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会栽在山东这片土地上。

这是必然的，太平军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拿下北京，其政治意义远远大于实际利益。

之后他们才会肃清直隶、山西、山东和江苏的所有清廷残余，僧格林沁无处可跑，只能等着被清算。

2月16日，太平军开始攻打京城。

他们没有像英法联军那样，与城中清廷留守人员沟通，而是直接开干。

两天后，京师陷落。

而在这个过程中，英法两国都派出了观察团，要求全程跟随观战。

北伐军的总指挥是陈玉成，他批准了这个请求，这也是太子殿下的意志。

殿下在倔驴离开湖口时对他说：

“你们此次攻打北京城，洋人肯定会想尽办法刺探情报的，正所谓光练不说傻把式，有些事未必一定要硬碰硬才能让人家了解我们的本事。”

“让他们来看，还得让他们看过瘾才行，不要省子弹和炮弹，把场面给我搞大些。”

法国公使布尔布隆也在观察团中。

他在看完攻城战后沉默许久，也终于对太平军有了最直观的认知。

老布认为这支陆军足以和欧洲的前三甲相媲美，不仅仅是武器，还有军队的士气、战术战法，以及后勤调度。

他和身边的秘书坦言道：“我现在有些后悔，我应该和卜鲁斯一起去湖口见见那个小储君的。”

秘书耸了耸肩，“公使先生，如此愚昧的国家，即便他们的军队能打，也未必能改变什么，您是不是过虑了？”

法国公使馆的一等、二等秘书现在都在湖口忙着建使馆，所以留在布尔布隆身边的这位……

远远不能与上述二人相比。

老布微微一笑，不想与之争论。

因为再有不到三个月，他就要卸任法国驻华公使这个职位啦。

如果不出意外，哥士耆将会是他的继任者。

所以中国这个烂摊子，怎么都不会落在布尔布隆头上。

“今天天气不错。”老布手搭凉棚看了看天，“我想我的夫人会对太平军攻打北京这件事很感兴趣，她肯定会写进日记里。”

“我们回天津吧。”

是的，他已经将公使馆迁至津门。

至于那本日记……

最终会变成一本关于中国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