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冰山中将(1 / 2)拂晓啊拂晓
杜威单手扣着爱德华兹的脖颈,手背骨节撑起暗红色纹路。
船舱里静得只剩木板的吱呀声,他没继续收紧五指。
“放了我们船长!”
脚步声不停下来,一群神色焦急的水手包围了房间。
杜威倒是没在意,只是心里忽然感觉有些别扭。
他看向眼前这个露出倔强神色的‘美人冰山中将’。
神色古怪的很。
自己……这不是个活脱脱的大反派吗?!
爱德华兹·爱德华兹闭上眼,她已经清楚了,这个黑发青年绝对是远高于她序列的存在。
也就是……起步半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找上自己,可作为海盗就要有海盗的觉悟!
她缓缓闭上眼,抿着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杜威眉头一挑,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嘶~
自己真成大反派了!
不过……
这感觉还真他妈爽!
地上两个船员鼻涕眼泪糊作一团,其中一个竟然还在咯咯傻笑,旁边那个举枪的手腕不受控制往下坠,没人敢抬头看他。
这是刚刚第二波准备偷袭他的水手。
第一波的还躺着在。
爱德华兹的靴尖离地三寸,浅蓝色眼眸极冷极硬,里面正疯狂计算着翻盘的概率。
杜威心里嗤了一声。
冰山中将这名号真没白叫,换成大昌市那帮短命鬼早就跪下喊爷爷了。
可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杀光这群人,真把黄金梦想号干碎了,蘑菇大王怎么办。
目光斜向角落,弗兰克正抱着那条红酒鱼猛咽口水,眼珠子快冒出来了。
艹!
这货的蘑菇说不定真能喂饱一座城。
杜威强行压下表皮的波动,手腕力道松了半分。
爱德华兹喉咙里滚出几个破碎音节:
“都……退后。”
船员没挪脚,有个新兵蛋子眼眶血红地按住腰间刀柄。
杜威偏头扫了他一眼,那小子的手剧烈一抖,刀柄上的小铜牌叮叮撞击,扎得人耳膜发痒。
这新兵裤子大概已经废了。
“退后!”
爱德华兹再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回有人动了,几个老水手架起地上那俩废物往后猛拖,步伐乱七八糟,没人敢把后背亮给杜威。
他松开五指,爱德华兹双腿立刻软下去,一手撑住他沾血的小臂,另一只手死攥被扯皱的领口。
她没试图推开他的胳膊,推不动,聪明人不做多余的事。
“你到底是谁?”
她嗓音哑得厉害。
杜威没接话,心里忽然一股恶趣味涌了上来。
冰山……是吧。
他胳膊往下重重一沉,爱德华兹的膝盖朝地板砸去。
就在膝盖快撞上木板的那一下,杜威长臂一捞兜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粗暴地抄起膝弯,把人悬空抱起来。
船舱死寂,地上那个傻笑的船员连笑声都卡住了。
“你……”
爱德华兹整个人绷成一块木板,垂辫滑落到杜威袖子上,白镶金边的制服挤出难看的褶皱。
她脸上那层冰冷的壳终于裂了,蓝眼睛里全是不可理喻的错愕。
杜威心里也有点打鼓,这姿势确实丢人到家了,一副抢亲的架势。
可总不能揪着头发拖,扛肩上又跟搬麻袋没区别,公主抱好歹还能堵住这群人的嘴。
“船长室在哪?”
他压着嗓子问。
爱德华兹耳根竟泛起一层红晕,猛地撇开脸:“放我下来。”
“先带路。”
“你可以自己走。”
她咬牙切齿。
“老子不认识路。”杜威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句话把她堵死在怀里,能把序列八当鸡崽子干碎的怪物竟然在迷路。
杜威嘴角挑了挑,杀意绷太紧总出事,还是扯淡的节奏更适合谈买卖。
“走廊尽头左侧第二扇门。”她从牙缝里吐字。
他抱着人转身往外走,军靴踩在木地板上震出极重的响声,挡在前面的船员慌乱往两侧退。
弗兰克突然抱着鱼从缝隙里钻出来,手里攥着那个破烂小本子。
“太神奇了!人形孢子竟然也存在这种求偶行为!对冰山型个体绝对有显著刺激效果!”
爱德华兹的脸瞬间绿了。
杜威后脑勺的汗毛全竖了起来,转头瞪着弗兰克:“你最好别把这句屁话写进正式实验记录。”
“为什么?这是极其重要的观察对象!”
“因为你会被吊在主桅杆上暴晒三天三夜。”
弗兰克歪着脑袋想了两秒:“那我单独立个私人笔记。”
爱德华兹气得直接闭上眼,肩膀抖得快散架了。
走到门前杜威没腾出手拧把手。
砰!
实木门板被一脚踹开,橡木门砸到墙上弹回来,被他肩膀生生撞进门框里,碎木屑扑簌簌往下掉。
“这扇门造价很贵。”爱德华兹的声调从后槽牙里挤出来。
杜威大摇大摆跨进屋子:“记账,回头从分成里扣。”
“分成?”
“对啊,老子要和你合作。”
爱德华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杜威就有动作了。
他把她放在桌面上,爱德华兹靴子落地就挺直脊背,双手飞快拉平制服褶子。
可她右手食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上再硬也掩盖不住身体的恐惧。
杜威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坐下,指节叩了叩桌面:“现在能好好谈了。”
爱德华兹从桌面跳下绕到书桌后方坐回皮椅,一个位置变化,主场感回了大半。
杜威没拦,谈判桌上给人台阶是基本素养。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蓝眼眸里没了怒火,只剩冰冷的审视。
杜威往椅背重重一靠:“我叫杜威。”
“也是一名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