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现在用鬼，我保证你撑不过今晚。”

何川咬着牙。

“你吓我？”

“你不信就试试。”

杜威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里十个驭鬼者，你要是失控，刚好给大家当现场教材。”

会议室里有人骂了一句。

“艹，别在这干！”

另一个人往门口靠。

“何川，你冷静点，别真发疯。”

何川的手抖了两下。

杜威只是把话接了回来。

“我不需要你服我。”

何川盯着他。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活过下个礼拜。”

何川的嘴唇动了两下。

“你他妈……”

“你死了无所谓，但你的鬼会失控，那是在给饿死鬼加菜！”

杜威指了指窗外。

“那东西吃鬼，长得更快。你们这些人今天谁要是在这里失控，谁就是给它添柴。到最后，这把火……”

何川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看着手里的酒瓶。

过了好几秒，他把瓶子重新放回桌上，自己坐了回去。

“我不服你。”

“随便。”

“但这次行动，我听命令。”

“够了。”

叶枫手指扯着寿衣领口，嘴角绑得发紧，没有出声。

杨间看向叶枫。

“你呢？还想笑吗？”

杜威转头看他。

叶枫立刻把视线挪开。

“我听安排。”

“声音大点。”

叶枫咬着牙。

“我听安排。”

杜威点头。

“很好。你今天终于说了句人话。”

叶枫攥紧拳头。

杨间乐了。

“杜威，你这嘴是真欠。”

“跟你学的。”

“少来，我嘴没你脏。”

“你只是懒得骂。”

张韩插了一句。

“那我呢？我本来就没意见。”

杜威看向他。

“你跟杨间一组。”

张韩愣住。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还算靠谱。”

杨间看向张韩。

“听见没？你沾我光了。”

张韩翻了个白眼。

会议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压着的气氛松了半截。

王小明把那张写好的纸推到桌子中央。

“临时指挥权可以给你。”

杜威伸手拿过。

“现在开始？”

“现在开始。”

“那第一条。”

所有人看向他。

“我要所有已知鬼婴分布图、异常孕化病例名单，医院、学校、居民区、商场、地铁站，全部标出来。”

王小明点头。

“资料已经准备了。”

“第二，我要黄金容器，越多越好。”

“大昌市的都能给你。”

杨间眨了两下眼。

“第三条，鬼烛六根。”

王小明摇了摇头。

“不可能，最多给你一根。”

“五根。”

“两根。”

“三根，再加一个黄金尸袋。”

王小明合上笔帽。

“成交。”

杨间看得眼皮直跳。

“艹，你还真会谈。”

杜威看向杨间。

“你要不要补充？”

杨间想了想。

“我要钱。”

王小明问。

“多少？”

杨间看向杜威。

“你说多少合适？”

杜威想都没想。

“整个大昌市黄金储备另算，现金先打十亿到杨间账户。张韩五亿。其余参战驭鬼者按危险程度分。”

会议室里一下炸了。

“十亿？！”

“凭什么他十亿？我也参战！”

“王教授，这不公平！”

好几个人同时开了口，声音搅在一块。

杨间咳了一声。

“安静安静，我觉得很公平。”

张韩人都麻了。

“我五亿？”

杜威看着王小明。

“答不答应？”

王小明翻资料的手停了一下。

“你在趁火打劫。”

“对。”

“你知道这笔钱审批流程很麻烦。”

“你是王小明，不是普通文员。”

杨间立刻接话。

“王教授，你连临时总指挥权都能批，十亿现金应该不算难吧？”

王小明看了他一眼。

“你们两个配合得很好。”

杜威摊手。

“队伍士气也是战斗力。你不给钱，他们会跑。你给钱，他们至少会犹豫三秒。”

何川坐在那边，冷着脸说了一句。

“我要三亿。”

杜威看向他。

“你先把命保住，钱少不了。”

何川哼了一声，没反驳。

“记住，遇到一阶段的立即拿下，两个人配合，二阶段的要呼叫支援。”

有人问。

“如果遇到第三阶段呢？”

杜威看向他。

“闭嘴，撤退，发信号。”

“如果遇到第四阶段？”

杜威敲桌子的手停了下来。

“那就不用发信号了。”

“什么意思？”

杨间替他回答。

“意思是你已经没机会了。”

这时，王小明把资料夹推给杜威。

“你要的分布图。”

杜威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大昌市城区地图。

红点密密麻麻。

医院、居民楼、学校、菜市场、公交总站，到处都是标记。

杨间凑过来看了一眼。

“艹，这跟麻子脸一样。”

张韩脸色也不好。

“这么多点，先打哪里？”

杜威的手指落在地图东南角。

“大昌第一人民医院。”

王小明盯着他，“为什么选这里？”

杜威抬头。

“你既然把资料放在第一页，说明你也想让我选这里。”

王小明没否认，看了眼手机，脸色变了变，随即开口道。

“诸位，我刚收到消息。”

众人看向他，王小明合上资料夹。

“二十分钟前，大昌第一人民医院产科楼整栋断电。”

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稠。

“那栋楼里集中收治着四十七名异常孕化病例。就是那种突然怀孕的。”

王小明把纸条放在桌面上，手指按在上面，没有松开。

“目前……”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面的视线扫过屋内所有人。

“全部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