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苍半信半疑，但由于是儿子强烈要求，他也不好拒绝，只能够答应。

然而，极其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柳苍的霸王骨在药剂的作用下疯狂生长。

从柳川送来第一碗药剂到现在，不过三天，胸口那枚小小的金色骨骼已经比初生时大了一圈，表面浮现的符文也更加密集，像无数蚂蚁在骨面上爬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元力的剧烈波动。

柳苍的气息正在稳步攀升，从初入上元境后期到后期巅峰，再从巅峰到圆满，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谁也拉不住。

柳鸿图拄着拐杖站在柳苍房门外，浑浊的老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的儿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身后的柳虎、柳蛇、柳勃三兄弟面色各异，柳虎的拳头攥了又松，柳蛇依旧面无表情，可在微微颤抖的眼皮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柳勃的扇子合着，指节泛白。

没人敢靠近那间屋子，也没人舍得离开。

霸王骨的气息从门缝中溢出，将整座院子的天地元气搅得一片混乱。

柳苍在屋内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中：“这种药剂，要尽快多做一些。”

柳川开口说道：“药方已经交给刘叶，他正在全力调配。”

柳苍点了点头，又回应道：“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我就能借助霸王骨之力突破到元府境。

柳鸿图的手猛地握紧了拐杖，其余三兄弟的呼吸都有些粗喘了！

一个元府境对于柳家意味着什么，他们可是比谁都清楚。

而为柳家带来这份荣耀的，竟然就是秃废了这么多年的柳苍

柳苍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口那枚金色骨骼中汹涌澎湃的力量，开口说道：“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被人挖去霸王骨，从天才变成废人，从云端跌入泥潭。

我以为自己会浑浑噩噩度过余生，在青阳城这个角落里默默无闻地老去，死的时候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是我儿子柳川让他看到了希望，我这个儿子在逆境中从不低头，从不服输，坚韧不拔地往上爬。

当儿子的都这样，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理由继续颓废下去？！”

柳川站在门口，看着父亲那双浑浊却又无比明亮的眼睛。

柳苍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开口又说道：“柳川，你爹如今已经是上元境圆满，一个月后便是元府境。到时候跟丰、钟两家决战，你爹不会拖你的后腿。”

柳川张了张嘴：“您从来都不是拖累。”

柳苍笑了，那笑容很淡，可眼中的浊泪骗不了任何人。

……

院中，房间之内。

柳川正盘膝运功，丹田气海上空的筑基基元比数日前又壮大了几分，五行元气在基元周围盘旋飞舞，元气之海中浪潮翻涌。

水到渠成，上元境中期的门槛被他一脚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