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柳川正在院中演练飞刀，忽然听见柳苍房中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身形一闪，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柳苍盘膝坐在床上，衣裳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露出一条条狰狞的青筋。

他的胸口正在发光，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光，像是从血脉深处被唤醒的力量。

骨骼生长的声音从柳苍体内传出，咔嚓咔嚓，像竹子拔节，像冰河解冻。

他的胸口长出了一小块的金色骨头，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还流转着神秘的符文。

霸王骨，全新的霸王骨。

柳川曾在柳苍的口中听说过霸王骨的传说，可当那东西真正在他眼前生长出来时，那股震撼仍是无法言喻的。

柳苍的气息开始攀升，从中期，再到后期，一路势如破竹。

那块霸王骨像是一座沉寂了数十年的火山，一朝喷发便不可收拾，骨中隐隐有符文浮现，不是刻上去的，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散发着原始的元术波动。

柳川瞪大了眼睛，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霸王骨中竟然自带元术，这便是先天元术，这便是柳苍当年被柳家本家觊觎的东西，只是现在却不太完善。

柳苍睁开眼，眼中的光芒却不像他的气息那样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副还在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霸王骨，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霸王骨长出来了，但也生长到了短时间内的极限，短时间内，我已经无法依靠骨头的力量，突破到元府境！”

柳苍心里自己知晓，现在依靠胸口的这一小块霸王骨的话，他确实可以抗衡上元境极限的力量，但骨头生长的速度极慢，短时间内不会再度生长。

怀中的令牌忽然发烫，柳川取出令牌，元力注入，那年轻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惊讶：“你父亲竟然又重新长出来了霸王骨？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这可是天地间极为罕见的先天骨体，拥有者天生便与天地元气亲近，修炼速度远超常人，骨中更会自行孕育出先天元术。你父亲当年若是没有被挖去霸王骨，如今恐怕早已是元府境之上的存在了。

柳川沉默，那声音又说：“我知道一种药方，可以加速霸王骨的生长，所需的宝植并不珍稀，青阳城应该都能寻到。”

柳川的眼睛猛地亮了，问需要什么，那声音便一一道来，龙骨草、续断根、血灵芝，还有几味常见的辅药。

这些东西虽不珍稀，可要凑齐也需要费一番功夫。

柳川将药方记在心里，向那年轻的声音郑重道了谢。

那声音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柳川收起令牌，转身看着柳苍。

柳苍还在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块微小的骨头，眼底有一丝落寞。

柳川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叫了一声爹。

柳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儿子的眼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像是在说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很快，柳川就制作出了那种药剂，并且强烈要求让柳苍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