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寨主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想躲，但那手榴弹的飞行轨迹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们精心培养的大寇，在对方枪下如同鸡狗，本以为至少能消耗对方的体力，却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这怎么可能？！

“不！”四寨主光头之上的毒蛇纹身因扭曲而显得异常狰狞，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轰！轰！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火光冲天，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裂的弹片和冻成冰渣的泥土向四周席卷。

然而，手榴弹的碎片从四位寨主身上崩落，弹片嵌在皮肤里，血珠渗出来，可他们的脚步没有停。

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压过了恐惧。

四人的身上同时爆发出浓郁的血色真气，红色的气焰冲天而起，像四根燃烧的火柱。

他们的气势节节攀升，从丹劲后期一直往上冲，虽然没有突破到准罡境，可那股血腥的煞气浓得让人作呕。

“杀！”四寨主光头提着一对铁锤，率先冲向柳川。

三寨主、五寨主、六寨主紧随其后。

四人从五个方向扑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柳川抬起快慢机，扣动扳机，子弹裹挟着二次破限的枪意，在空中划出二十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正面冲来的四寨主，从侧面、背面、上面，同时射向五人。

四寨主的铁锤挥舞得密不透风，可子弹会拐弯，从铁锤的缝隙中钻进去，打在他肩膀上、手臂上、大腿上。

血花炸开，他的身体晃了晃，可他没有停。

五寨主的大刀斩落了几颗子弹，可剩下的几颗全打在他胸口，他的真气护体被撕裂，血从弹孔里涌出来，可他的脚步没有停。

三寨主、六寨主身上也多了几个血洞，可他们都没有停。

血色真气的狂暴力量支撑着他们，疼痛反而激起了更深的凶性。

柳川把快慢机插回腰间，左手从背后抽出FN M1930轻机枪，枪托抵住肩膀，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二十五发子弹在不到三秒内倾泻而出，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从不同的角度射向五人。

在这期间里，柳川也还在用快慢机，放着暗枪。

这些携带着枪意的子弹，在子弹的洪流当中，显得更加致命。

四寨主的铁锤终于挡不住了，一颗子弹从侧面钻进他的腰肋，又一颗打在他的膝盖上，他的腿一弯，单膝跪地，可他还想站起来。

五寨主的大刀被子弹打断了，半截刀身飞出去，插在地上，他扔掉刀柄，赤手空拳地冲上来。

三寨主、六寨主已经千疮百孔，衣裳被血浸透了，可他们还在冲，像四头受伤的野兽，眼睛里只有柳川。

五个人，五股血色真气，五股杀意，汇聚成一道死亡的洪流。

他们离柳川已经不到三丈了。

柳川把机枪扔在地上，丹田深处，三股真气同时涌动，三股真气在丹田中央交汇，融合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意。

初级寒冰之体催动到极致，那股寒意从丹田涌出，涌入四肢百骸，涌入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穴窍。

他的皮肤上结出一层白霜，衣裳被冻得发硬，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细小的冰晶。

方圆几丈内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地面上的青砖裂开细纹，纹路里填满了冰碴。

四寨主冲到了他面前，铁锤高举，砸向他的天灵盖。

柳川一拳轰出，拳头砸在铁锤上，铁锤碎了，碎块飞出去，砸在地上，砸出几个坑。

四寨主的手臂也碎了，从拳头开始，骨头一节一节地碎裂，从手腕碎到肩膀。

他的身体僵住了，可他的眼睛还瞪着，瞳孔里映出柳川那张平静的脸，可他已经不会动了。

整个人被冻成了一座冰雕，保持着挥锤的姿势，凝固在月光下。

柳川又一拳砸出，冰雕从中间炸开，碎成几十块，散落一地。碎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像冰渣，像雪花。

剩下的三个寨主脚步一顿，看着满地的碎冰，看着柳川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直接绝望开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灰衣年轻人，绝非丹劲可以力敌。

他的杀意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跑，这是他们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什么程家的货，什么邪教的支持，什么黑风寨的基业，全都不重要了。

活着才重要！

三道身影朝三个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