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想打了，也不敢打了。

柳川站在原地，闪电般换好弹，快慢机枪口对准五寨主的后脑勺，扣动扳机，裹挟着二次破限的枪意，撕裂空气，直奔五寨主。

五寨主听见身后的枪声，猛地回头，瞳孔里映出那条由子弹连成的线。

他的嘴张开，想喊，可来不及了。

二十颗子弹从他的眉心钻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他的脑袋炸开了，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柳川把快慢机插回腰间，从胸前解下三颗手榴弹，咬掉拉环，嗤……白烟冒出来。

他没有立刻扔出去，而是在手里停了一息，两息，然后抡臂甩出。

三颗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三道诡异的弧线，一道向左，一道向右，一道直飞，精准地落在三寨主、六寨主逃跑的路线上。

轰！轰！轰！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火光冲天，弹片四溅。

寨主们虽然不惧，但他们的脚步被阻住了，虽然没有受重伤，可逃跑的势头被打断了。

他们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动，也不敢跑。

因为柳川已经走过来了。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碎冰和血泊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柳川低头看着他们，面色平静，快慢机枪口对准六寨主的后脑勺。

六寨主感觉到了那冰冷的枪口，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瞳孔里映出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嘴张开，想求饶，可来不及了。

柳川扣动扳机，子弹从他的后脑勺钻进去，尸体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三寨主看见六寨主的惨状，猛地爬起来，转身就跑。

可他跑不过子弹，柳川枪口一转，对准他的后背，又是二十声枪响叠成一声，二十颗子弹从他的后背钻进去，结束了他的生命。

事到如今，五位寨主，全部毙命。

山寨最高处的石楼里，大寨主熊镇山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一切，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计划完美无缺，先让五个寨主和一众名大寇围杀，消耗柳川的体力，等柳川力竭，他再出手收割。

可现在，五个寨主全死了，十几名大寇全死了，数百名贼寇死的死、降的降。

而那个灰衣年轻人，连大气都没喘几口，衣裳都没破几处，像是刚散完步回来。

熊镇山的手在抖，腿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

他转身，推开后门，沿着石楼后面的暗道往外跑。

暗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石壁，头顶是低矮的穹顶。

他跑得很快，可他的心跳更快。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急促的奔跑，是不紧不慢的、稳稳当当的脚步声，像死神的脚步，一步一步地逼近。

他跑出暗道，跑进后山的一片树林。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斑斑驳驳。

他跑得气喘吁吁，可他不敢停。

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他猛地回头，看见三颗手榴弹从树林外飞进来，在空中划出三道诡异的弧线，一道封住他的左路，一道封住他的右路，一道封住他的前路。

他想躲，可手榴弹的飞行轨迹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轰！轰！轰！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火光冲天，弹片四溅，气浪把他掀翻在地。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耳朵嗡嗡响，眼前发黑。

他挣扎着爬起来，可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柳川从树林外走进来，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熊镇山面前，低头看着他。

熊镇山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抬起头，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是什么话都忘了说。

柳川看着他，右手从腰间抽出快慢机，枪口对准他的额头。

只听枪响，丹劲真气被轻易撕裂之后，这位黑风寨的大寨主便已经毙命。

从拔枪到毙命，不过一息。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些碎裂的冰碴上，照在满地的尸体上，白花花的，像一层霜。

他走下山寨，程家那些人站在山路上，看着他走下来，嘴巴张着，合不上。

他们看着柳川，看着他身后那座被血洗的山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真把黑风寨荡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