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饿了么总部，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饿了么这边，张旭豪坐在主位，旁边是CFO和几个核心高管。拼多多那边，林牧坐在对面，蒋凡和陈平分坐两侧。

今天在这个会议上，谈的是饿了么e轮融资。

e轮融资由拼多多独家领投，投资3亿美元，获得35%股份，算上前面两轮的投资，拼多多占据40%的股权，正式成为饿了么第一大股东。

张旭豪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推到林牧面前。林牧接过来，看了一眼，也签了。

“林总，”张旭豪放下笔，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从今天起，你就是饿了么的第一大股东了。”

林牧笑了笑：“旭豪，别这么说。我还是那个投资人，饿了么还是你在管。”

张旭豪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商场上，话是话，钱是钱。一个人手里攥着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说他完全没有话语权，谁信？

要说林牧对饿了么没有想法，张旭豪都有点不信了。

但他也清楚，没有林牧，饿了么撑不到今天。

如果不是宠物大乱斗那波活动把饿了么的日活拉上去，把市场份额从百分之三十撑到百分之四十一，他现在可能已经被王兴追平了。

“林总，说句实话。”张旭豪感慨道：“你那个宠物大乱斗，确实给整个外卖行业上了一课。我以前以为外卖拼的就是地推和补贴，没想到营销还能这么做。”

林牧摆了摆手：“营销只是放大器。产品不行，放大再多也没用。饿了么的产品本身底子好，我只是帮你们把音量调大了。”

张旭豪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行了，”他站起来，伸出手，“林总，合作愉快。”

林牧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手，又坐回去，开始聊一些细节上的事情。E轮融资的三亿美元什么时候到账，拼多多在饿了么董事会里的席位怎么安排，下一轮融资大概什么时候启动。

聊了半个小时，事情基本敲定。

林牧站起来：“旭豪，我还有事，先走了。”

“行。我送你。”

张旭豪送他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亿美元，独家投资，饿了么，从此多了一个爹。

……

林牧从饿了么总部出来，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他还有一个会，在上海的另一头。

“去陆家嘴。”他对司机说。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林牧靠在椅背上，思索着，这几天他几乎没有休息过。

拼多多上市前的最后一批股份认购，几十家财团在抢，每家都想多拿一点份额。

高盛、摩根、瑞信，三家承销商轮番找他开会，每家都有一套自己的方案，每家都想把他的蛋糕切走最大的一块。

车子在陆家嘴的一栋写字楼前停下。林牧下了车，整了整领带，走进大堂。

会议室。

当林牧进来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高盛的陈总、摩根的张总、瑞信的李总，还有十几家投资机构的代表，把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

“林总，就等你了。”陈总站起来，笑着跟他握手。

林牧在预留的主位上坐下，扫了一眼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

“各位，”他翻开封面，“拼多多上市前最后一轮股份认购，释放百分之十的股份，按估值五百亿美元计算，募资五十亿美元，各位没意见吧？”

没有人说话。五百亿的估值，是经过三轮谈判敲定的数字。

拼多多去年的GMV突破八千亿，营收两百四十亿，净利润二十四亿。

按这个业绩，五百亿的估值，pe不过十二倍多一点而已。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就是份额的瓜分大战。高盛要百分之二，摩根要百分之二，红杉要百分之二，剩下的百分之四被十几家机构瓜分。你争我夺，热闹得像菜市场。

林牧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些人为了几个点的份额争得面红耳赤，心里没什么波澜。

五十亿美元，加上账上现有的现金，拼多多的弹药足够打一场持久战了。

几天后，林牧又飞到纽约来。

有关于深度探索的募资上市，也该告一段落了。

曼哈顿，高盛总部。

林牧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三家投行的代表——高盛、摩根、还有一家精品投行。

“林总，”高盛的代表先开口，“我们之前提的方案，您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