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为捕鱼也为女人(1 / 2)白云野马
船继续前行。
几分钟后,远处的浮标越来越清晰。
“是咱们家的。”林父看清了,他回过头:“阿河,开快点。”
“好。”
船速提起来了一些。
快要到浮标旁的时候,林立阳去拿钩子,林父让林金河慢慢停下。
“可以了。”林立阳伸出钩子,已经能勾到浮标。
勾到浮标后,往上拖,等浮标上来,林父弯下腰拉住,开始往上拉。
林立阳放下钩子,去拿过来桶和竹筐。
死的放框里,等着一起送到冰鲜舱,活的放桶里,等着放到活水舱。
“卧槽,有鱼!”林父才拉了两下就开心地喊了起来。
“刚拉上来就有啊?”林立阳挺意外,快步走过去。
“有有有……卧槽,还有,不止一条啊!黑鲷,鲈鱼,还有两条乌头!”林父笑着。
粘网上面挂着四条鱼,两条乌头比较大,四五斤的样子,黑鲷和鲈鱼一斤多。
林立阳接过林父拉上来的渔网,把鱼从网上面解下。
四条鱼都已经死了,不过查看鱼鳃后,还是挺新鲜,这种鱼还是比较值钱的。
“对虾来了,对虾来了!还有两条带鱼,哈哈哈,这带鱼真大。”林父越拉越有劲。
林立阳起身看过去,粘网正在被拉上来,两条被缠住的带鱼逐渐出了海面,一条一米左右,一条一米二左右。
“看来今天是发财的一天呀,昨晚没白出来放网。”林立阳笑了笑。
昨晚的暴风雨和巨浪虽然让人心有余悸,但看着接连上网的鱼获,感觉值了。
“阿阳,这么多鱼,跟昨晚的浪大有关系吗?”驾驶舱里的林金河猜测道。
“嗯,风浪大,一部分鱼会聚到一块,另外就是粘网也被带动起来,会像流刺网一样四处漂,这样也能抓得更多……”
正说着,林父有些疑惑地问道:“阿阳,有条黄鱼,以前没见过。”
“什么黄鱼?黄花鱼吗?!”林立阳激动了一下,赶紧转头看过去。
这个年代的黄花鱼价钱虽然还没暴涨,可要是能抓到三五斤以上的,也不会便宜。
“黄花鱼?就是挺贵的那种鱼吗?”林父虽然没见过,但之前在码头听渔民提过这个名字。
“嗯……不对。”林立阳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这不是黄花鱼,这是春子。”
“啊?不是啊?”林父也有点失落,还以为抓到值钱的鱼了。
林立阳没有着急解释,等渔网拉上来,将春子从网上解下来,再跟林父和林金河介绍春子,顺便讲了它和黄花鱼的区别。
“可惜了,这条三斤左右吧,要是黄花鱼,是不是能卖到十来块?”
“应该可以。”林立阳点了点头。
林父转过身继续拉渔网:“阿阳,又来了一条春子,就是这条小了点。”
“你拉上来,我一起解。”
林立阳正在解那些对虾。
对虾有十多只,但也都已经死了,不过还是新鲜的,他将刚刚这一批的鱼虾全部解下来,一起送去冰鲜舱。
“又来鱼了,又来鱼了,一条大鲈鱼,卧槽……这条还活着!”林父惊了一下。
林立阳本来在解鱼,听到这话,赶紧起身去看一眼。
还没拉上来的大鲈鱼有个五六斤,正在海里的粘网上面使劲甩动身体。
“先不要拉,我拿一下抄网。”
这么一条大鱼可不能让它跑了。
“我开始拉了。”
“好!”
林父拉网,林立阳伸过去抄网,稳稳抄中,再一起拉上来。
一口气完成,父子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这条真大呀!”林金河伸长脖子往甲板看了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鲈鱼。
“要是今天能多来几条这么大的鱼,解下来多休息几天也没事。”林父笑了笑。
“会有的,肯定会有的。”林金河笑着,喊的很大声。
第一网,鱼获一共有七八十斤,平均下来一米的网就有一斤多,鱼获比得上一次拖网了。
不过最大的鱼只有那一条鲈鱼,其他一般都是两三斤左右。
时间紧,想尽可能赶着天黑前回去,也就没有片刻休息,船往前面开,去找第二网。
比起第一网来说,第二网更多的是虾和兰花蟹,比较可惜的是,几乎都死了,只有几只兰花蟹还活着,但已经没多少活力了,估计不用多久也会死去,全部一起放进冰鲜。
这一网一共抓了六十来斤,虾蟹占了三十多斤,其他的鱼里面比较值钱的是一条一斤多的真鲷。
“阿河,你这嘴怎么说坏的灵,说好的一点不灵啊!你刚刚说了会有大鱼,这么久了,一条都没看到。”林父回头打趣。
“你好意思怪我,是你手气不行,所以拉不到。”林金河说道。
“来来来,你来,第三网你来,你拉条大鱼给我看看。”林父朝驾驶舱走去。
“拉就拉,你等着。”林金河交出船舵,朝船舷走过去。
兄弟俩交换了一下工作。
正好也马上就要到第三网的位置了。
昨天放粘网的时候,都在这一片海域,找到第一网后,看到了第二网,然后就是第三网,虽然被海浪推出了很长的距离,但没有很夸张相隔五六百米以上那么远,大概差不多都是两三百米左右。
渔船靠近后,林金河开始拉网。
“怎么感觉这网会动啊?”林金河拉起来的时候,感觉渔网被扯了一两下。
“海里的网又长又大,还有浪的冲击,肯定会有被扯的感觉了。”林父喊着,“你等习惯了就好。”
“可我怎么感觉这种拉扯的劲有些大呀,像是一个人在跟我拔河。”林金河虽然是第一次拉海里的网,但总感觉有些奇怪。
“我草,叔,你别乱说话啊!”林立阳听他这么说,都觉得有些吓人。
毕竟昨晚大海里刚死了一个人,虽然距离这一片海域很远,但听着林金河这么说,就感觉有些背后发凉。
尤其想到林父刚刚说的,林金河这几天说的话,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赶紧闭嘴赶紧闭嘴,好好拉网。”林父也皱了皱眉。
住在澜溪边,从小就听说不少关于“水鬼”的故事,什么在溪里游泳腿被往下拉,走在溪边突然被溪里跳上来的东西拉拽身体摔进溪里等等。
这里是大海,他可不想碰到什么“海鬼”。
“是真的挺有劲,不信你来拉一下。”林金河有些无奈。
“真的?”
林立阳半信半疑走过去,往上拉了一下。
这一拉,还真的和以前拉渔网上来的手感不大一样,的确像是有股力量往海里深处拽。
“我草……”
“怎么样,是不是没骗你?”
“真的不对劲啊?”林父把船停下,走了过去。
“嗯……”林立阳点了点头。
“我看看。”林父接过,开始往上拉。
拉是能拉上来,但是比之前拉那两网要多用一些力气。
“我草……”
他也惊到了,转头看了看林立阳和林金河。
“阿阳,你以前碰到过这种情况吗?”
“难道是大鱼?”林立阳猛然间惊醒般。
他也是被昨晚的事情搞得有些疑神疑鬼,否则按照最正常的逻辑,首先想到的是,要么渔网挂了什么东西,要么有大鱼。
这一片海域周围没有岛屿,粘网距离海底还有很远的距离,所以不大可能是挂网,最大的可能性是抓到了大鱼。
“大鱼?”
“对,快拉,快拉!”林立阳喊着,“现在渔网下面有劲,说明大鱼正在挣扎,要是不赶紧拉上来,它可能就跑了。”
“我草,不早说!”林父赶紧往上拉。
随着渔网拉上来,可以看到上面也有一些其他鱼虾,和前面的两网一样,个头不大,种类比较多。
但林立阳已经没兴趣去关注它们了,只想着那一条大鱼。
“我跟你一起拉。”
林金河上前,拉住纲绳,往上拉的同时,将网衣收起来,这样方便林父发力。
林立阳拿着抄网,准备等鱼出来后去抄。
渔网陆续拉上来,挂着不少鱼,但是大家都没有兴趣,只是继续看着海里。
没多久,看到了一大团东西。
这一大团东西随着网衣被拉上来的同时,正在拼命挣扎。
“看到了看到了!”林立阳看到那一团东西挣扎的厉害,连忙喊道:“爹,慢一点,不要太急了。”
太急了容易刺激到鱼,从而爆发出更大的气力挣脱网衣逃走。
“嗯。”林父放慢了速度。
渐渐地,林立阳看清了。
“红友,卧槽,是红友!”
红友鱼,学名紫红笛鲷,它的身体延长而侧扁,侧面呈长椭圆形,背缘弧度大于腹缘弧度;上颌前端有2枚较大的犬齿,口闭合时露出;身体红褐色,腹部颜色稍浅,鳞片大;各个鳍也是红褐色。
“这鱼贵吗?”林父第一次见到。
“还行,中等往上一点吧,这一条看着很大,价钱会更高一些。”
“卧槽,它快挣脱了!”林金河看到红友的大鱼头马上就要从网衣冲出来,网衣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虽然还有鱼鳍和鳞片挂在网衣上,但是这条红友似乎还有很大的气力,要是它继续这么挣扎下去,网衣必然会被甩开。
林父怕刺激到它,不敢再往上拉了,转头看向林立阳:“阿阳,现在怎么办?”
“我下去。”林立阳当机立断,扔下手里的抄网,开始脱衣服。
这么大的鱼,要拉上来,必须确保网衣将它死死网住,否则拉上来的过程里,极有可能会被挣逃。
想要网住它,只能下海了。
“啊?必须下去吗?”林父看着鱼那么大有些担心。
“嗯,它的头马上就从网衣挣出去了,头一出去身体出去就很容易了,得马上用网衣给它包一下。”林立阳已经脱的只剩下一条裤衩子。
“抄网不行吗?咱们抄它的头。”林金河问道。
“不好抄,而且去抄它,它受到惊吓,挣脱的更快。”林立阳往另一边的船舷走过去。
从另一边下去,是为了避免入水的响动惊到红友。
“你小心点啊!”林父喊道。
“嗯。”林立阳没有跳下去,而是双手扶着船舷,双腿先伸下去,慢慢落水。
到海里后,再绕着船头游过去。
看网衣被收上去挺多的,海底里的网衣不好操作,他喊道:“网衣放下来一点。”
“好。”刚刚一直在收网衣的林金河马上放了一点回去。
突然,红友再一次发力,连续不断地往海里深处冲去。
林立阳没有着急靠近,这时候,除非看到它马上挣脱了,那得不顾一切游过去,将网衣往它身上网,不然最好还是再等一下。
红友的连续挣扎溅起不小的水花,鱼头挣开的位置又大了一点,整体的网衣眼看就要滑到它的背部上面去了。
再这么挣扎几次,肯定会被逃走。
林立阳等它停下,立即游过去,拉着网衣朝它的身体包过去。
船上的林父和林金河紧张到大气不敢出,他们怕红友逃走,也怕林立阳会被红友给弄伤。
尤其是隐隐约约看到红友嘴巴里几个尖锐的犬齿时。
“小心点。”林父小声说道。
林立阳已经到了红友身旁,摊开网衣要去包它的头。
先包头,再顺势包住它的身体。
红友仿佛感受到林立阳的靠近,它再一次拼命挣扎。
比起之前,这一次挣扎仿佛要用尽它的全部气力。
这时候就不能再等了,更不能退。
看准了,一下子网上去。
红友的头被网住后,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连续不断地扭动身体,朝着各个方向发力。
林立阳靠的比较近,手臂被它的尾巴扫到,一阵生疼。
妈的!
他咬牙忍着,用网衣再包过去,把红友的整个身体完全给包起来。
红鱼还在挣扎,但大概是气力用得差不多,已经不怎么挣得动了。
“好了!”林立阳抬头。
“可以拉上来了吗?”林父问道。
“可以,我感觉有四十来斤,你们一起拉,纲绳和网衣要一起拉。”林立阳的手轻轻拨着水,朝他们喊道。
“好。”
林父和林金河两人开始拉。
林立阳没有着急上去,他把海里的网衣拉上来,摊开在海面,这样万一红友掉下来,还有机会继续网它。
好在一切顺利。
大红友被成功拉了上去。
“卧槽,真重啊!”林父感慨了一声,看向海里:“快上来。”
“好。”
林立阳游到船边。
林金河已经拿过来了绳梯,林立阳爬着绳梯回到甲板上。
顾不上换裤衩,先去将包着红友的网衣解开。
红友翻动了两下,但是身体太重了,再加上之前消耗过多,没怎么能动弹的起来。
一米左右的长度,饱满的身材,起码有个四十来斤了。
“阿阳,这么大一条能卖多少啊?”林父来来回回扫视着红友。
“好几百肯定有了,不过还要看市场价。”
“不错不错!”林父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样,还说我的话不灵吗!我说了会有大鱼的,是不是有了!”林金河笑问。
“是是是,你说的话最灵了,以后多说好话。”林父给了林金河一个大拇指。
“你们把红友放到活水舱,得让它活着,死了价钱要掉不少。”
“行。”
林立阳则是去换裤衩。
自从当初出海弄湿衣服后,现在林立阳每次出海,陈玉霞都会给他准备一套衣服备用。
换好衣服,回到甲板,继续解网衣上的鱼虾。
这一网除了红友,其他的鱼获都比较一般,而且普遍偏小。
不过,有这么一条红友,别说其他的鱼虾小了,就是没有,也已经很赚了。
收拾好,出发收第四网。
第四网漂的远了点,三百多米外。
这一网没有大鱼,虾比较多,大概有个十几斤的对虾和几斤的杂虾,其他还有十几斤的鱼,像是黑鲷鲈鱼鲳鱼,差不多都是一两条。
四张粘网收完,已经快要傍晚了。
开船往昨天放地笼的海域。
地笼沉底,倒是没有被海浪给卷到别的地方去,很快就找到了。
地笼的收获也不错,最值钱的是一条两斤左右的红斑鱼,另外还有两条青石斑鱼比较大,三斤多,海鳗有四条,三斤到五斤不等,梭子蟹、兰花蟹和虾全都有,只是都不大。
全部的鱼获加起来大概七八十斤。
地笼收完,天也快黑了。
最后去收排钩。
排钩的鱼获就比较一般了。
这其实也正常,昨天风浪那么大,排钩随着浪四处翻涌,很难钓到鱼。
四百个钩子,最后一共抓到了二十多条鱼,远低于日常的平均水准。
不过,好在这些鱼大多是白天上钩的,几乎都还活着。
活鱼价钱能卖得高一点,这算是比较好的安慰了。
……
深夜,从城里回来的林立阳,拿出本子,记下今晚鱼获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