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庚伮金刚杵(1 / 2)综武不做人了
“楔?楔子?”
总感觉自己似乎看过这东西的重八,下意识的出口问道:“这东西是干嘛用的?”
瞟了五轮和八谛天一眼,洛佩没回话,只是从自己的百宝囊中掏出了很多东西。
比如一个土陶盆,里面装着似乎永远不会掉下来的清水。
因为这个陶盆是倒着放的,但水一滴都没有流下来。
旁边还有一个壁虎干。
八谛天和五轮确认这玩意儿是干的,但里面那种生机和活力居然比专通七轮神藏的五轮还强。
当然,还有一大堆奇奇怪怪的粉末。
所以,“重八兄弟,我边把你身上的楔纹拓印下来,边跟你解释。”
终于做好准备的洛佩,回首看向重八道:“你先过来躺着。”
对于洛佩有足够信任,或者说,只要信了。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之前,绝不会怀疑他人的重八很自然的躺在洛佩掏出来的一张床上。
而再次看了五轮和八谛天一眼,他慢慢的开始研磨粉末,调试药剂。
并说道:“五色教搞的那一套,你们两人应该熟悉吧?”
何止是熟悉,作为花教现在当之无愧的年轻一代领军人,甚至能跟老一辈打擂台的领军人,对于五色教玩的最大手笔怎么可能不清楚?
因此,“楔也是用来做那个的?”
八谛天说完以后,下意识的觉得不对。
因为他曾经差点被卷入过那套体系。虽然最后没有走完整个流程,但他记忆中的仪式流程,跟楔可对不上号。
就像那套体系需要,等会儿,需要什么来着?
不对,我曾经被选入过那套体系,更是早早经受过那套体系的历练,可——
八谛天猛然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弟五轮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曾经被选入过那套体系?”
“当然记得。”
五轮点头说道:“不过这事不是让郭师兄搅黄了吗?”
因为这事,他们曾经还很埋怨自家师兄,毕竟这是在阻拦他们的修行。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修行就是修行,跟进不进那套体系没关系。
当然,更证明了郭师兄的拳头,足以让寺里面的老头们都坐下来跟他好好讲道理。
没办法,打不过。
当然,更准确一点来说,是即使能够打得过郭师兄,但付出的代价也跟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因此,“你还记得师兄是怎么搅黄这件事儿的吗?”
听到八谛天的问题,五轮脑子一动。
“为什么我没有那个时候的记忆?”
一片空白,仿佛他根本没有经历过这些事。
可这怎么可能呢?毕竟他的脑海之中,明明清清楚楚的记得有过这么一件事的发生。
“你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对吧?”
听到自家师兄的问题,反应过来刚刚为啥询问那件事的五轮,失声震惊道:“郭师兄抹掉了我们的记忆?”
这怎么可能?
不怪五轮压根不信这件事儿,因为没有任何的理由。
而且,“以师兄的性子,怎么会随便对人的记忆动手脚?”
论武道修为,他们当然比不上郭师兄。但论为人这方面大智若愚,信义为先。
“他当然不会对我们动手脚。”
对这一点,八谛天也是心知肚明。
但,“如果他打碎的是那套体系本身呢?”
八谛天目光定定的看向五轮说道:
“毕竟一件事物没了,相关的记忆自然也就无处附着。或者说,那些记忆本就该落在更深处。”
记忆落在更深处好理解,至于那更深处的东西?
在佛学的理论之中,有某种存在不生不灭,承载着生灵诞生以来的所有因缘。
而记忆是因缘,甚至是一种很重要的因缘。
毕竟很多事儿记不得了,自然不可能引发什么离谱的后果。
当然,除了因缘也会有相应的果报在里面。
所以这玩意儿复杂的很,想要把它修炼到可以找出当年之事的程度,一点都不比走完整个修行路容易。
所以,五轮喃喃自语道:“郭师兄那个时候有十二岁吗?”
“他那一年十三。”
八谛天精确的补上了五轮记忆的偏差,并且做了进一步的补充道:
“而且我记得他也差一点被选入那套体系,只不过作为人选的他,实在是太过木讷。”
不同时期,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孩童成长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他的这位郭师兄从一个花教内部谁都不看好的笨小孩,突然成了一个绝无仅有的绝代天骄,甚至是能跟他们所有人好好讲道理。乃至于现在每天坐着,修为都能蹭蹭蹭往上涨的大高手。
这中间的变化,野兽化妖、大妖化人都没有这么夸张。
“所以你的意思是。”
五轮咽了口唾沫道:“当年郭师兄不是搅黄了你的那场仪式,而是把那场仪式里本该醒过来的东西,给直接打碎了?”
八谛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重八,又看了看正在调制拓印药剂的洛佩。
声音干涩的说道:“我怀疑他是先打碎了他自己身上那个。
然后。”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仿佛两个齿轮在寻找到对应的位置嵌合。因此已经不只是干涩,而是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荒诞。
“然后,他顺着那根看不见的线,找到了我身上那个。”
五轮彻底说不出话了。
因为那根线他是知道的——五色教那套体系之所以能运转,靠的就是这根线。在上一轮沉寂之前,通过某种秘法将印记留在某个方向,而后寻访接替者的队伍,就是靠着这根线的牵引,找到所谓的人选。
因此,线的一端是已经沉寂的旧轮,另一端是即将被牵入的孩子。
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存在,如同大家看不见的空气。
不过沉默归沉默,事情还是得聊下去的。
因为,“郭师兄找到了以后,又动手把它打碎了。”
八谛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他也觉得梦幻的事儿。
不过,这句话落在五轮的耳中,跟炸雷在他的脑海里面劈了九九八十道没区别。
只是,五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功力运转之下,直接震动声带道:
“十三岁打碎两个不知道轮转了多少次的东西,真的有可能吗?
不是我不相信郭师兄的天赋和力量。
只是五色教那套体系本质上来说,是一团极其复杂的凝聚之象。得用什么办法才能够打碎它们?”
不是消弭,不是转嫁,不是影响。
而是打碎,像敲碎石头一样的把这种近乎无形无质的东西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