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灵性(1 / 2)综武不做人了
“等会,等会。”
看着还想再说的火神,王道林赶紧打断道:“刑天不是在常羊之山吗?”
刚刚面前这两人也说了,刑天是常羊山的山神。
怎么突然就蹦到了翻天印,更突然蹦到了所谓的天地第一份规矩周山。
而且翻天印原来是用一节废墟残骸练的?
“第一,常羊山只是故事结局所写下的一个地方。”
火德慢悠悠的说道:“可故事之中有结局,现实之中哪里来的结局?”
就像他这么个早就已经打出了最终结局的人,不也是重新开启了新的故事吗?
“第二,寻常人家的坟墓都能被人盗了。
更何况,是刑天这种有能之人。”
不谈故事之中的本意,双方完全是在改天换地。
就算是被扭曲之后的故事,刑天打输归打输,但力量也足以跟天帝抗衡。
这份力量,对于修行人来说。
不知道多少正道都很难把持得住,更别提各路邪魔歪道了。
所以,“曾经有人抢夺刑天的力量,结果没有抢夺过。”
狄云面色无语的说道:
“然后他们把刑天藏进了翻天印里面。”
想了一下,王道林推测道:
“未必是抢刑天力量的人干的。”
毕竟既然有人抢,自然有人护。
不然早就被人抢到手了,刑天又怎么还会跑到翻天印里面去。
而且刑天的故事虽然被扭曲了,但其中透露的底色和本意别无二致。
都是为了反抗,为了反抗坚持的意志。
就这种情况,不是有人帮忙。
编瞎话又不是真的一定要遵守底线。
“那我们现在去找这玩意儿,岂不是会碰上这帮守护者?”
狄云说完以后,吐槽道:
“我们碰到这帮人的时候,该说什么?
说你好,我们是来拿刑天的干戚的?
还是要跟他们打一架。”
狄云自己把自己说笑了,但那笑容挂在他脸上的时间不超过一次呼吸的工夫。
笑容还在,笑意已经没了,像一件衣服挂在衣架上。
衣架在动,衣服在晃,但穿衣服的人已经不在了。
毕竟这不就是江湖恶人挖宝藏的事儿吗?
所以,火德十分淡定的说道:“碰不上的。
或者说,就算我们碰到人了,也打不起来的。”
狄云奇道:“为什么?”
“因为周山是最初的规矩,哪怕已经残破了,也是规矩。”
火德一点一点的解释道:
“没有违背规矩还没事儿的力量,就必须遵守这份规矩。
否则的话,跟找死没区别。”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更何况周山炼制为翻天印以后,规矩也有所改变和完善。”
王道林头疼的说道:“所以翻天印无人能挡,是因为规矩之内不许乱来。”
这道理,好有儒家礼制的感觉。
狄云则是直接说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看,非礼勿听。”
“差不多。”
火德点了点头说道:“只是不论周山还是翻天印里面的规矩,跟礼有所不同。”
这种事儿很正常,所以在场的人都是点头。
因此,“想要弄到翻天印可不简单。”
王道林长叹一口气道:“毕竟昆仑因为一场劫难早就丢了翻天印。”
刷的一下,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
毕竟,“你知道翻天印的情况?”
狄云看到询问的袁公,指着王道林详细介绍道:
“他以前是昆仑的门徒。”
以前是,也就是说现在不是了。
而这样的昆仑门徒?
袁公下意识脱口而出道:“昆仑又出叛徒了?”
虽然是疑问,但语气里面都不能说是笃定了。
而是一种见多不怪的平淡,像老农看着天边的乌云说又要下雨了的那种平淡。
所以袁公话一出口,狄云的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王道林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微微扯了一下。
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又?”
他重复了一下这个字道:“看来袁公跟昆仑打过不少交道。”
袁公没有否认,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这话题揭过。
火德倒是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王道林,但没有追问。
毕竟谁的过去不是一本烂账?
他自己都懒得翻自己的,更没兴趣翻别人的。
只是,“你知道翻天印的下落?”
获得把话题拉了回来,因此王道林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知道一个方向。”
他最终说道:“昆仑曾经出过大事儿,因此丢了不少东西。
也在这场大事之后,昆仑跟以前比起来变了不少。”
顿了顿,王道林慢慢说道:“翻天印也是因为这件大事儿丢的。”
“什么事儿?”
听到狄云的问题,王道林扯了扯嘴角道:“伏魔卫道。”
“有妖魔能够把翻天印都给夺走,更是让昆仑变了自己的形式风格?”
这一下,狄云是更惊奇了。
所以,“这些妖魔跟赤县神州的妖魔没关系,跟神州域外的妖魔没关系。”
王道林指了指苍天道:“那些都是域外之魔。
而且不是什么心魔,有情之魔。
而是一只拥有着完整编制的域外之魔的战斗部队。”
狄云开口打断道:“域外之魔还有着战斗编制。”
“我如果说他们甚至掌握有军阵,而且域外还有着恐怖的力量支援他们。”
王道林冷笑着说道:“否则昆仑不可能损失惨重。
更不可能直到现在,都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域外之魔……战斗编制……”
狄云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嚼一块没煮熟的肉。
嚼不烂,咽不下去,吐出来又觉得可惜。
“你的意思是,有组织、有纪律、有后勤、有指挥的妖魔?”
“对。”
王道林的回答干脆得像一刀切下去的菜刀,砧板上的东西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连汁水都没来得及溅出来。
“不是一窝蜂地冲上来,不是靠本能嘶咬。
是排着队、举着旗、敲着鼓、喊着号子冲上来的。
前锋、中军、后队,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断后的,还有预备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虚无中的某个点上。
像是在回忆某个他不愿意回忆,但怎么也忘不掉的画面。
“昆仑的记载里面说,那不是打仗,是收割。
他们收割我们,像农民收割麦子。
而麦子是不会反抗的,麦子只知道站在那里,等着镰刀过来。”
袁公的尾巴尖上那团明灭不定的光停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更缓慢的节奏重新亮起来。
像一个人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吐出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火德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平淡,而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
像一口钟,平时不响。
但你一碰,整个屋子都在震。
王道林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知道?”
“我死了一段时间。”
火德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道:“你忘了?”
王道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是啊,火德死过。
死得干干净净,死得天地都承认了。
虽然天地也承认他活着。
可一个死过的人,不知道死后发生的事,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具体时间说不准。”
王道林皱着眉头想了想,像是在一堆纠缠的线团里找一个线头。
“昆仑藏书阁里面提到这件事儿,不论哪本书,都是在叹气。”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道:“我的师父,就是那个被我偷了东西的师父。
他是听他师傅的师傅的师傅说的。”
火德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具体年份。
因为年份不重要。
在修行者的世界里,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百年、千年、万年,不过是石头上多长几层苔藓,树上多落几层叶子。
重要的是事情本身。
“域外之魔的战斗编制,”
火德慢慢咀嚼着这几个字,像是在品尝一道很久没吃过的菜。
“他们用的什么旗?”
王道林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奇怪,而是因为它太精确了。
精确到像一把手术刀,不切别的地方,专门挑最要命的那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