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万一(1 / 2)综武不做人了
听到这个回答,刘心武眼神一动,气息隐隐又淡了几分。
沉声道:“既是如此,那咱们快点进去吧。”
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其他人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门户既开,众人也是赶紧跟上。
只是就像那一扇刚刚困住众人的大门一般,里面的景象也着实出乎众人的预料。
首先第一点就是大。
空间大,物件大,完全没有寻常囚禁之所的阴暗逼仄之感。
而且跟门户之上绘制的各种佛门经文相比,这里面的东西形制规格跟佛门没有半点相关,反倒带上了几分古拙冷硬的匠气。
只不过这些东西大多已经残破了,透着股时间的痕迹。
“段公子。”
转向段青涯,刘心武指着眼前近乎废墟的各色建筑道:“这些都是神宫的残留吗?”
段青涯是神宫后人,嗯,也可以称之为神宫余孽。
以他的出身,对这片地界的认知应该远超他们才是。
至于问琴棋书画这四个狱卒还是免了吧,毕竟这四个家伙正对着眼前的景象啧啧称奇。
没办法,虽然这里看样子是经过一场大战,什么东西都已经打的残破不堪。
但这些物品之上透露出的意境和信息,对他们这四个一辈子沉溺于艺术的老家伙来说,跟一个快要饿死的饕餮看见了王母娘娘的蟠桃别无二致。
比如,“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棋子名快步走到一块硕大的碎片之前,仔细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默默测算道:“这样精妙的算器完好之时,非算天论地不可。”
功力被封的他仗着自己的体魄,抓住这些纹路就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想要居高临下看到更多的信息。
书无语同样沉寂于一片莫名的云纹之中,只不过他没有想站得高、看得远。
而是动作伸展之间,竟然以自己的肉身贴合那些云纹走向。
一边努力尝试,一边喃喃道:
“字者,道之形,阐天地之理。
可这字的走向不对,笔锋偏了三分,转折更是完全变了。”
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不断贴合这些纹路,活像一只蠕虫的书无语脸色越发恍惚。
毕竟,“这不是人写出来的,而是它们自己生长出来的字?”
字这玩意儿还可以自己生长出来?
这不是由人定下的吗?
画平生倒是没有他们那么魔怔,只不过是初见这幅景象受的冲击太大。
下意识以自己的绘画技艺,一点点的复现这一片地域的原本景象。
不是某一片残骸,也不是某一处废墟,而是整片地界的复原。
断裂的石柱、塌陷的高台、深埋地底的基座,每一座建筑的原本形态、相对位置,都在他脑海中飞速拼凑、还原、成型。
甚至是这些建筑物之间可能存在的种种关联。
只能说,他这一辈子的绘画技艺不是白练的。
而且这地方因为残破和时间的磨练,内里的一切东西想藏也藏不住。
所以他傻了。
不过,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被蒙了心智。
毕竟棋子名、书无语两个人是以小观大。
哪怕这里有很多信息他们也没办法处理,但能凭着修行的经验慢慢囊括解析。
画平生则是以全局观之,所以,四人之中的老大秦鱼凭着修为。
以及对琴道的痴迷,再加上刚刚听了徐夫人的那一首心曲。
给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打醒以后,赶紧去把自家三个兄弟给打晕。
只能说,他运气不差。
不然琴棋书画四种技艺,四兄弟是最擅长一种,但可不代表对另外三种就不涉猎。
相反,琴棋书画四种技艺要学,基本上都是一起学的。
因此,“你们几个心也够大的,什么都不了解,就妄图揣摩神宫。”
段青涯看着这四个痴迷之人,以他的性子。
也是无语的吐槽道:“当年神宫建立之时,号称众神居处。
虽然这是吹牛,但它的形制规格。
乃至于里面的陈设布置,无不是当时顶尖高人所布。
蕴含的道理随便总结一点,都是江湖上常人难以想象的神功秘法。
天资、福源不足者,贸然参详有害无益。
更何况。”
说到此处,他看着秦鱼说道:
“你还是把他们拖出去吧,不然待会醒过来再看到又沉迷进去。
就算是把你们的封印给解了都没用。”
当年刚刚建成的神宫,说的不客气一点,本身便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大修行者。
而且还是完全展露了自身修行之道的大修行者。
不然,也不会吹这里是众神居处。
这样的地方,要是找对了法子。
或者有人帮助,以及如同段青涯所说,天资、福缘够。
那属于是在里面待着,功力就蹭蹭蹭的往上涨。
可要是这些都没有,好听一点,叫走火入魔。
难听一点,调查员直面古神以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更何况,现在这片地方已经成了废墟。
因此,神宫本身的道理已经残损。
而且那些废墟残片之上的各处伤痕,分明就是当年大战留下的痕迹。
这些痕迹之中留下的道与理,虽然同样跟着神宫在时间的磨砺之下,越来越不行。
但这些东西里面蕴含的杀伐意念,可没有消散完。
而且这些年来,这些鬼东西跟神宫本身的道与理互相竞斗、交织缠绕。
就跟往一斤粥里面放两斤的砒霜,四五斤的孔雀胆,六七斤的鹤顶红。
外带上杂七杂八的断肠草、五步蛇毒、箭毒汁液等剧毒,文武火反复熬。
十大碗水煮成一小碗,又加了蜂蜜、桔梗、红花、人参等等大补之物。
裹了两斤糖霜,揉搓成了十全大补丸。
仇人吃了这玩意儿,再怎么样的恩怨,也能让人释怀了。
因此,靠着心曲保持清明的秦鱼。
一只手一个,直接把他的兄弟们给扔出了门外。
说完以后,向着徐夫人行礼道:
“圣子,请允老夫在此守着他们三人。
免得他们醒后又不知死活闯进来,拖累诸位大事。”
他是真不想掺和这破事。
一个是因为他真没能力。
毕竟他连大门都打不开,更不知道门后会是这什么神宫废墟。
再一个就是,这么多年天天沉迷于自己艺术世界的日子。
是真的比以前喊打喊拼,拎着刀子跟人搏命的日子舒心。
至于称王称霸、笑傲江湖的雄心壮志?
从接受任务,跑这儿来当一个隐姓埋名的狱卒之时。
秦鱼就明白,他老了。
纵使他手上的剑还拿的稳,弹出的琴音也能随手杀人。
身体因为修为的支撑,更是比棒小伙还棒。
就像现在,哪怕功力被封了。
他们几个人也能靠着功力的强悍体魄,在这片废墟中行动。
可老了就是老了。
张口闭口聊的都是当年事,而不是未来景。
所以面对请求的秦鱼,徐夫人上前搀扶起来,并解了他的功力封印。
十分真诚的说道:“此次只为救父而来,小子之前所为多有得罪。”
顿了顿,她又礼敬道:
“若无秦公之前的提点,我也不能到达此处。”
不等秦鱼开口,徐夫人又拜道:
“秦公愿在此留守,为我等退路,在下感激不尽。”
看徐夫人这副样子,秦鱼心下暗叹红尘果然磨人。
自己之前明明还是阶下囚,这会却要被委托重任。
所以,“圣子放心。”
指了指被自己敲晕的三个兄弟,秦鱼保证道:“我等必会守好大门。”
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办呢?
跑,或者跟徐夫人他们爆了?
能够爆的话,他也不至于成为阶下囚了。
至于跑?
任务失败还逃跑,当东方雄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因此跟秦鱼商量好以后,徐夫人回到段青涯身边问道:“该怎么进去?”
想了想,段青涯反问道:“你有没有跟徐前辈联系的特殊手段?”
站在外围观看,已经够危险了。
贸贸然跑进去,被里面的东西迷了心神,恐怕这辈子都别想从里面出来了。
毕竟他们也都是修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