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金婆罗花(1 / 2)综武不做人了
“无始亦无终,首尾亦相连。”
念叨着口诀,南易转向被她们抓住的琴棋书画四人的老大秦鱼说道:“这个时候还想耍花样?”
看了看同样被抓住的三个兄弟,秦鱼苦笑着说道:
“南教主,这些年来我兄弟四人虽是在这里值守。
但当年东方教主命令我四人前来之时,除了告诉了我们这一句话,再未有任何吩咐。”
“秦公。”
听到他这说辞的徐夫人,盈盈一礼道:
“当年我父在时,你们四位也是我神教的豪杰英雄,更是我的长辈。
像当年我周岁之时,四位更送了我琴棋书画四艺之学。”
面对她这副恳切态度,长叹一口气后。
秦鱼以目示意自己的兄弟们道:“圣子,不是我不愿意说。
而是当年除了这句话外,剩下的不过就是一些寻常吩咐。
若是你不信,可以问我这三位兄弟。”
徐夫人当然不可能信,毕竟这一回他们堪称是无损的拿下了琴棋书画四人,并顺顺利利的到了关押他父亲的大门口。
结果到了这儿以后,四个狱卒才说自己压根就不知道大门该怎么打开。
这不是耍人玩吗?
而且她既然已经做了这事,就是跟东方雄挑明了矛盾,再无回转余地。
所以转向棋书画三人,徐夫人依旧礼貌的说道:
“三位叔叔,还请怜惜我救父之心。”
都是千年的狐狸,徐夫人心中的花花肠子,他们自然也看得清楚。
而且这也是朝阳神教的一贯特色,问不出来就打。
大记忆恢复术之下,没有什么是问不出来的?
只是,“圣子,我们真的不知道。”
棋子名首先开口道:“如今我等为鱼肉,你等为刀俎,岂敢隐瞒。”
朝阳神教的那些手段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当然是爽的不能再爽。
可要用在自己身上?嘿嘿,纵使你是铁打的汉子。
想要熬过去,也跟登天无异。
棋子名话音一落,旁边的书画二人也是连连点头附和。
这真不关骨气的问题,主要是太冤枉了。
而看他们几人这副样子,这些年来把他们调查了个底朝天的徐夫人心中一时之间,只觉得老天爷怎么如此不公。
毕竟琴书画三人可能还会为了职责、为了气节,宁死也不透露半点消息。
但棋子名因棋道谋算多变,自身也是个心思百转千回的人。
换句话说,贪生怕死之意比他三位兄弟强的太多,不可能宁死不说。
所以流程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为了救父,调查消息,投其所好,拉人下水。
找准时机,一击毙命,结果到了最后一关卡住了。
这就跟前面的游戏任务已经做完了,结果到了最后一步。
NPC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段兄弟,你有没有办法?”
如今想要正规开门是搞不成了,那只能暴力拆迁。
只是,“这是绘制了千百种佛门精义的祭器。”
指着挡在他们面前的大门,拿着断刀的黑衣男子段青涯无奈道: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上面的各种经文和绘画,全都是以佛门子弟的精血为原料写就。”
他当然不是什么讲规矩的人,也不会拒绝使用暴力。
但问题在于,暴力真要是用了。
不仅大概率没用,恐怕他们也得被反噬够够呛。
好一点的,只不过是收到同等的暴力对待。
能不能活,活下来会如何,全看自身。
但坏一点的,佛门无不可渡之人这句话的重量,绝不是没有经历过的人能懂的。
“刘先生。”
听明白了的徐夫人没得奈何,朝着刘心武语气发沉。
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恳求道:“刘先生,不知你可有何办法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但面对这份请求。
刘心武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暗骂道:“真是晦气至极。”
不过看到事情终于发展到这一步,他倒也还有着几分庆幸。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他的身上的消息只要没干,那他的安危就不会有半点问题。
更何况这一次来的又不止他,只是那些人还在暗中没现身而已。
所以,“要么破解谜题。”
仔细的看了眼这跟山石无异,仿佛天然生长而出的一面还是各种图文的佛墙。
刘心武沉声说道:“要么就用佛门的法子来破关。”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他。
毕竟什么叫佛门的法子?
而且一扇紧闭的大门要么用钥匙开锁,要么砸坏,要么凭高超的技术撬开。
所以南易首先开口问道:“还请先生指教何为佛门的法子?”
点了点佛门之上的世尊讲经图,刘心武冷声说道:
“佛法向来以己度人,讲究四大皆空,无人无我。”
顿了顿,他解释道:
“所以佛门的很多东西,的确是分了千百类,但他们的根底都是一样。”
指着上面各异的金刚、力士、菩萨、罗汉或讲法,或谈经或论道的场面,以及围绕着他们的各色经文。
刘心武论断道:“除非是彻底的外道,否则哪怕那条路再偏再齐,也必然包含着正法的底色。
尤其是像这种掺和了这么多东西的佛门祭器。”
佛门是有着自己底层代码的,而且这个底层代码牢固的不得了。
这么多年来,这一份根子也没有被人曲解。
或者说,哪怕是波旬的徒子徒孙真的披上袈裟,开始讲经说法,甚至渡人入门。
但正常人一看就知道,你这佛门的味道不对。
因此,“众生皆有佛性,世尊只在灵山。”
刘心武一边小心翼翼的抚摸那些图案,一边感叹道:
“只要能符合这些经义,就算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扇门也拦不住我们。”
这不是撬门溜锁,相反,佛法的门户之见虽多、虽齐。
甚至佛门也在搞各种开除异端的把戏。
但佛法的大门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人关上过,甚至可以说低的不得了。
毕竟这玩意儿创作出来是为了对付四姓贵贱由天而定,且永世不变的阿泊门教。
所以真要是设置什么门槛和独特的密码封锁自身,别说后来一度揍的阿泊门教找不着本。
怕是连世尊都不会屈从这样的佛法。
“也就是说佛门存在着一把万能钥匙。”
南易面色十分古怪的说道:“只要找到了它。
不论是什么人设置的锁,也不论是什么等级的禁制。
甚至哪怕严苛诡谲到佛门自己都处理不了,但只要是根植于佛门道理,就都无法阻挡这把钥匙。”
深吸一口气,盯着刘心武,南易十分无语的说道:“
就算是真有这把钥匙,但想要寻找到这把万能钥匙,恐怕比破解特定的谜题更难搞定。”
佛法浩瀚,道理万千,心性各别。
佛门具体的八万四千法门,更是眼花缭乱到常人分都分不清。
他们上哪里去找一个放之四海皆准的佛学道理。
而且就算是找到了,她也不信拿过来就能用。
更不必提,她们哪来的时间。
毕竟朝阳神教这些年来虽然对琴棋书画四人的职责一直不闻不问,但那是因为他们有规有矩的实时汇报。
而现在这四个人已经让他们给抓了,这份实时汇报已经断了。
至于让他们四个人写假消息?
嗯,琴棋书画四个人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小密令传出去,他们几个人还活不活了?
没办法,破解不了密码本。
哪怕是鬼子的高科技,也没办法阻止军统的人四处传消息。
所以,“的确是难如登天。”
面对南易的问题,刘心武的手慢慢抚摸那些繁复的图案。
最终定格在佛墙的最下方,一处几乎与山石同色,极不起眼的空白区域。
斩钉截铁道:“无始亦无终,首尾亦相连。
可为什么是这句?
要知道佛门最重因果。”
在场的哪个不是聪明人,因此。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因果成环。”
秦鱼不愧是琴棋书画之中四人的老大,也不愧是在琴艺之上倾注了自己全部的心血。
思考后给出了猜测道:“要么看破一切,以佛门空性扣开这扇门。
要么执迷色相,坠入因果,首尾相连,自我锁闭。”
他说完以后,众人这一下都是相顾无言。
没办法,在场哪一个不是沉迷色相,执念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