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0章 惊喜(2 / 2)午夜码字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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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泊岸更是好奇了,“那您这是?”

“简单,你想想,海蜇汛还有多长时间?”

“半个月左右。”

郑师傅点了点头,接着说:“那过了这半个月,海里没海蜇了咋办?”

没等沈泊岸答话,郑师傅走到灶台边上,拿火筷子拨了拨灶膛里的炭火,

“咱这边的人从前没吃过这东西,今儿个老刘头点了,明儿个他带人来,后儿个那些人又带人来。

你今儿卖二十份,明儿可能就卖十份,后儿个又卖十五份,这都不一定。

可有一桩事是定的,等他们吃出念想来,这东西就没了,海蜇汛一过,你就是想卖,也没货了。”

沈泊岸顿时回过味来,原来郑师傅是打算囤着卖。

反正从船上紧急处理过的杂货放两三个月都不成问题,直接把蛰菜当成招牌,待到明年汛期,不用他吆喝,客人自个儿就找上门了。

想到这儿,他不得不佩服郑师傅的胆子。

这囤货可不是小打小闹,一天四百多斤,假设每斤按三毛算,光成本就得一百二十块钱。

他不由又问道:“那咱王经理能同意吗?”

“这不用你操心,这玩意不比你那鱼干,这种季节性的东西,他比我更了解。”

既然都这么敢想敢干了,那他也就没啥好说的了,“成,这段时间,只要我们出海,一定缺不了咱这儿的货。”

解决了供货问题,两人又谈起了价格。

其中产量最少的蛰里子按照一斤五毛来算,而蛰须、蛰脑等,郑师傅也给了个实诚价:三毛。

这次沈泊岸没带太多,只这两麻袋的蛰里子有个十五斤,而蛰脑等杂货八十六斤,最后折算下来,总计三十三块三毛。

跟郑师傅约定好了明天会再过来送一批后,沈泊岸揣着钱出了饭店。

推上自行车后,他一时间还有点踌躇起来。

本来他今天的打算很简单,把杂货给郑师傅送过来,价钱谈拢了,货留下了,他就去供销社把杨映雪交代的红布买了。

从吴主任那儿换来了工业券,也最多就是拐个弯,上百货大楼走一趟。

可郑师傅又给了他一个惊喜,有多少收多少,既然海蜇杂货能卖上价,那只跃进号一条船的产量哪里够?

怎么说也要带着大哥、二哥,还有村里的那些船一起挣这份钱不是?

而且黑石嘴的姐夫、老周他们也可以发动起来,一起捞海蜇、拆海蜇,一块儿发财啊!

想到这,沈泊岸便不急着往供销社和百货大楼走了,他车把往左一打,顺着大街往网具厂的方向骑。

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沈泊岸推着自行车进了网具厂,厂里一个年轻工人正往晾网架子上搭新网,冲他问了声:“你是找孙主任吧?在办公室呢。”

沈泊岸道谢一声,将自行车停好后,熟门熟路地走到了孙主任的办公室。

“孙叔,忙着呢?”

“哟,小沈!我说今儿喜鹊叫了半天,原来是你小子要来,”孙主任站起身,从桌子后头绕出来,“快进来,吃过饭了吗?”

“哎,那会儿刚从饭店出来。”

“哎呀,你要吃饭直接来厂里吃啊,还上啥饭店…”孙主任唠叨一句,转身从柜子上拿了个搪瓷缸下来,“先喝口水。”

沈泊岸接过来,没急着喝,先客套了一句:“孙叔,咱厂里最近生意咋样?”

“好啊!”孙主任拍了拍大腿,“你是不知道,这两天啊,上我这儿买撩捕网的一个接一个,我起先还有些发懵,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你小子给我们宣传的。

一张十块钱,我们原先准备的那些都卖个精光。

还好之前听你的多备了不少,要不然一个个都得排队订网。”

“那就好,要是坑了您,我可就过意不去了,”沈泊岸点点头,随后直入正题:“孙叔,那咱厂还有剩的不?我打算再要个十张。”

“十张?”孙主任拉开桌子抽屉,在账本上看了眼,“眼下仓库里就剩三张了,你急不急?”

沈泊岸想了想,今明两天都有风,“还行吧,明儿傍晚能出够货不?”

孙主任把铅笔头搁在本子上:“你这叫还行?这他娘是加急啊,你前头不是拿了十张吗?那些还不够你使的?”

沈泊岸嘿嘿一笑,“这不准备扩大规模嘛…”

“你小子,”孙主任手指点了点他,“行,给你加急也能赶出来,看在你给咱厂宣传的份上,这十张算八十块钱好了。”

沈泊岸顿时站了起来,“孙叔,那我就谢谢您了,我已经好些天没上船厂去了。”

孙主任翻了个白眼,“就算你一年没上船厂去,这价格也不能再降了,而且我跟老姜早就翻篇了。”

“是吗?那感情好啊,我正打算去一趟呢…”

“嘿你小子…”

双方逗乐一阵子,见孙主任还有工作要忙,沈泊岸从兜里拿出八十块钱交了过去,刚准备告辞离开了,就想到先前鱼干那事。

“孙叔,以后这撩捕网,您给我多留几张,说不准过几天,我就又要来订了。”

“行啊,我这都给你留着。”

从网具厂出来之后,沈泊岸还真打算上船厂走一趟的,想着去看看之前那条玻璃钢小船进展咋样了。

只是还没骑到船厂大门,天色就暗了下来。

他抬头往海的方向看了一眼,大片大片墨色的云,从外海的方向往岸上推,一层叠一层,眼瞅着就要下雨。

反正小船也不急于这一天半天的,眼下正事还没办完,他也就不再耽搁,脚底下紧蹬着车子,往最近的供销社骑。

到了供销社之后,他半点不敢耽搁,直接对着柜员说:“同志,给我拿几尺红布,还有农用膜,这个是公社给开的条子。”

柜员拿过来看了一眼,又把条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公章,点了点头,把条子压在柜台角上拿算盘压住。

“红布要几尺?”

“五尺。”

她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搬下一匹红布,搁在柜台面上,拿剪子在布头上比了比。

剪子咬住布边,嗤的一声走下去,干脆利落。

她把裁下来的红布叠了两叠,拿张旧报纸包了,又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根纸绳,横一道竖一道系紧了,搁在一边。

然后她从柜台后头绕出去,不多时就抱了一整卷出来,“这些够不够?”

沈泊岸看了一眼,那卷农用膜得有小腿粗,“同志,这膜多宽?”

“一米二。”售货员拿手在膜卷的端面上比了比。

沈泊岸在心里头默算了一下。一米二宽,一卷总长虽说不知道具体多少尺,但瞧这分量,总面积肯定比自己那个长八米、宽两米的池子大出不少。

光是铺底铺壁,面积是绰绰有余了。

可真要铺起来,不是那回事。

池子两米宽,这一米二宽的膜得横着拼。

一道接缝搭上去,两边各压个十来公分,光接缝就得吃掉小半米的料。

池底拼完了还得往池壁上翻,拐角的地方得窝进去,池沿上还得留出一截压土封边。

这些边边角角、接接缝缝的,看着不起眼,真到铺的时候,那膜就跟缩了水似的,这里少一截,那里缺一块。

“同志,再给我来一卷吧,这一卷肯定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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