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包装的重要性(1 / 2)午夜码字机
果然不出杨映雪所料,里面还真是珠子!
不大,黄豆粒的个头,形状不太规则,但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颜色是灰白里带着一丁点粉。
“这…这是珍珠?”
沈泊岸正在撬自己那个牡蛎,头也没抬:“牡蛎珠,跟珍珠差不多意思,不过没那么值钱。”
“牡蛎也能出珠子?”她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意外。
“能,不是每个都有,碰运气的事。”沈泊岸撬开了自己手里那个,刀尖在肉里翻了翻。
没有。
他也不在意,把肉挖出来搁碗里,又拿起第二个。
杨映雪这才回过神来,低头又看了一眼手心里那颗珠子,灰粉色的,握在手心里有种温润的触感。
“那这能卖多少钱啊?”
“看品相呗,”沈泊岸一边撬壳一边说,“这种牡蛎珠,圆的、大的、光泽好的,拿到县城能换几块钱。
颜色好看个头够大的说不定能上十块,还是得看碰上啥样的买家。”
“几块钱?”
杨映雪的眼睛亮了一下,比自个儿工钱可高多了。
“先别急着高兴,你手里那颗不太圆,估计值不了太多。”沈泊岸实话实说,“主要看后面这几个能不能开出更好的。”
杨映雪小心翼翼地把珠子揣进衣兜里,拿起自己的第二个牡蛎。
这回她有经验了,找准接缝,刀尖一插,手腕子一使劲,“咔嚓”,利落地撬开了。
手指迫不及待地在肉里摸了一圈。
没有。
杨映雪的表情垮了一下,嘴上说着“就知道没这么好的运气”,但失望是藏不住的。
沈泊岸那边的第二个也开了。
他用刀尖在肉里慢慢翻了翻,指尖碰到了一个东西,捏出来放在手心里搓了搓泥,然后放到桌面上。
这颗比杨映雪那颗大一圈,形状更圆,颜色偏白,表面的光泽也更亮。
搁在桌上,最后一点夕阳的光照上去,能看见一层细腻的珠光。
杨映雪凑过来,“哎”了一声,伸手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转。
“这颗好看,”她举起来对着光看,“比我那颗圆多了,还亮。”
就在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父回来了。
老爷子从盖房的工地上过来,灰扑扑的,裤腿上全是石灰点子,肩膀上搭着条灰不拉叽的毛巾,往堂屋里瞅了眼俩人。
“牡蛎有啥好开的,又不是没吃过。”
杨映雪举起手里那颗珠子:“爹,牡蛎里开出珠子来了。”
沈父的手在水缸里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短,然后他继续洗手,洗得比刚才仔细了一些,把指甲缝里的石灰也抠了抠。
“啥珠子啊?”他的语气是平的,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牡蛎珠呗,”沈泊岸说,“爹,你以前见过不?”
“见过,还开出来过呢。”沈父擦了擦手,把毛巾搭回肩上,转过身来。
“你们这还有几个没开?”
“还剩四个。”
“那赶紧开完吃饭,磨磨蹭蹭的。”
沈母也走过来了,她端着粥碗,在沈父旁边坐下,探头看了看桌上那颗珠子。
她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眉毛一挑。
“还真有珠子啊?好些年没见有人开出来过了。”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啧了一声:“这颗还行,有点光。”
杨映雪从兜里把自己那颗也掏出来给婆婆看:“娘,这是我开出来的,你看。”
沈母接过来比了比,点了点头:“你这颗小了点,不太圆,还是泊岸那颗好些。”
沈父扫了眼,平淡道:“还行。”
沈泊岸差点笑出来。
“还行”两个字从老爷子嘴里说出来,等于别人竖大拇指夸半天了。
第五个、第六个,连着两个空壳。
杨映雪撂壳的动作越来越大。
第七个,沈泊岸的,没有。
最后一个,第八个,也是最大的那个。
壳面上的褶皱比别的都厚,沈泊岸撬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手指在肉里拨了拨,感觉摸到了两颗圆圆的珠子。
不多时,一大一小两颗珠子便落入手中。
大的那颗近乎正圆,颜色干净的白,表面珠光在暗下来的天色里也很明显。
桌上现在一共五颗,大大小小排了一排。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沈母先开口:“八个出五颗?你小时候你姥爷开一桶都不一定出一颗好的。”
沈父“嗯”了一声,“别急着卖,零散拿去卖不上价。”
这老爷子啊,嘴上说着“牡蛎有什么好开的”,这会儿已经操心怎么卖了。
“我晓得。”
这时候堂屋的门帘一掀,两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沈潮生领头,沈汐瑶跟在哥哥后面,揪着他的衣角,两个人睡眼惺忪的,刚才在屋里睡着了,被这边的动静吵醒了。
沈潮生揉着眼走到桌边,踮脚往上看了看,一眼看见桌上那排亮晶晶的东西。
“爹!这是啥?”
沈汐瑶也挤过来,扒着桌沿把下巴搁上去,眼睛瞪得溜圆。
沈泊岸从桌上捡了两颗品相差的,放到两个孩子手心里,一人一颗。
“拿着玩吧。”
沈潮生攥在手里看了两秒,举起来对着灶房的火光照了照,眼睛亮了:“亮的!瑶瑶你看,亮的!”
“漂酿!”沈汐瑶捏着那颗珠子在手心里搓来搓去,咯咯笑了起来。
杨映雪看着两个孩子蹲在地上头碰头地研究珠子,嘴上说了一句:“别弄丢了啊,弄丢了以后就没糖吃了。”
说着,她伸手把桌上剩下那三颗好的拢到一起,摸出手绢包好,揣进贴身口袋里。
沈母笑着摇头:“行了,吃饭吃饭,再不吃粥真凉了。”
第二天,折腾完了村里滩涂的事,沈泊岸重新拾起了倒卖鱼干的活计。
这几天村里积攒下来的鱼干又变少了,往常一千斤的量,这次可能也就八百来斤。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块肉,两个村子加一起,也能挣个百八十了。
将鱼干码放好,拖拉机随即启程。
沈泊岸骑着自行车在一旁跟着,俩人在土路上都走不快,倒是能闲聊几句。
李保国这人话多,干运输的嘛,东跑西颠见的多,关系愈发融洽之后,嘴上就闲不住了。
“泊岸啊,你说这日子也是怪了,忙的时候忙得要死,闲的时候闲得发慌。
前阵子我这拖拉机一天跑三趟都不够,这几天倒是又闲下来了。”
沈泊岸嗯了声,“咱们跑运输的嘛,都是这样,等以后活就多咯。”
“哈哈,借老弟吉言,”李保国吐了口烟圈,又说:“不过下个月倒是真有个大活。”
“啥活?”沈泊岸随口问了一句。
“我们运输队接了个内陆的调拨单子。”李保国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是给内陆几个地区的供销社调一批海产品。
鱼干、虾皮、海带丝啥的,量还不小,得跑好几车。
从咱们县拉到省内的几个内陆地区,最远的跑到豫北那边,单趟得四五百里。”
“嚯,这么远?!”这下沈泊岸还真有点吃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