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整个晋西北都震动了!(2 / 2)阵雨来了
又特令江南清军全线收缩,全军固守城池、静待朝廷援军。
集中江南全部精锐死守杭州,死死保住大清半壁赋税核心。
只要杭州不失、江南安稳,浙江南部山区尽数可放弃,不计局部得失,只求保全根本。
除了这些以外,雍正最后加了一道密旨,给喀尔喀蒙古各部王公加封、赐银、赐绸缎。
名义上是“体恤藩部”,实则是在用恩赏换取他们的忠心,杜绝藩部尽数倒向准噶尔。
同时,他还暗示允许喀尔喀诸部南迁至漠南草原,名义上是“暂避锋芒”,实则是在保住这些藩部的有生力量。
“大清非不救,而是先清近贼、肃门户,再倾全国之力北逐准噶尔。”
这一道旨意传到大漠,那就人心各异了!
但总的来说,雍正这套布局环环相扣、隐忍蓄力、以守代攻,步步稳妥,唯有先清近贼、肃门户,稳固中原腹心,方能再倾全国之力北伐定北疆。
而此时此刻,太原城墙上,气氛比紫禁城还要紧绷。
山西巡抚诺岷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营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太原城城守尉站在他左侧,手里攥着一把刀,刀鞘都被握出了汗渍。
大同总兵马会伯站在右侧,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那面写着“保民军”大字的旗帜。
山西布政使田文镜站在稍远的位置,目光沉静,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巡抚大人,”
马会伯这时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城外李贼的兵马,至少有两万。
咱们城中守军,连团练算上,不到八千。”
诺岷没有回头:“田大人,你怎么看?”
田文镜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城中粮草,省着吃,能撑两个月。
火器不足,城墙虽然高,但年久失修,有几段已经出现了裂痕。
李贼围城而不急攻,恐怕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城守尉忍不住问。
田文镜目光沉沉:“等咱们自己乱起来。”
..........
城外,保民军大帐内。
李献忠站在地图前,杜修远坐在一侧。
两人面前摊着一幅太原城及周边的地形图,图上用炭笔标注了几个点。
“太原城高墙厚、青砖糯米浆垒砌,坚硬无比,硬攻死伤必重,绝不可久拖。”
“清廷数万援军已然北上,日行百里,拖延日久,我军必陷腹背受敌。”
“必须速战速决,旬日之内拿下太原,稳固山西腹地,据城拒援。”
杜修远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大将军,属下有一个办法,可能有些冒险。”
“你说。”
“挖地道。”
杜修远的手指落在太原城南城墙的位置,“我军士兵多是陕北流民出身,不少人以前在矿山干过活,挖土掘石是看家本领。
咱们可以一边佯攻,吸引城内守军的注意,一边在城墙根底下挖地道,埋上炸药。
一旦炸开城墙,大军趁乱而入,太原城可破。”
李献忠盯着地图,看了很久:“要挖多久?”
“如果人手充足,白天佯攻掩护,夜间轮班挖掘,大约需要二十天到一个月。”
李献忠没有犹豫:“那就干。
你负责调度人手,我安排人负责佯攻,负责掩护。
别让城里的人看出破绽。”
当天夜里,保民军的工兵营开始在城南一二里外的土坡下挖掘地道。
泥土被一筐一筐地运出,散落在夜间湿漉漉的草丛里。
哨兵在土坡外围警戒,哨位上的人影几乎一动不动,只有偶尔转动脖子的动作暴露了他们在盯着远处的城墙。
太原城上的守军浑然不觉,只是偶尔往黑暗中射出一支火矢,落在地上烧出一小片焦黑,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接下来的十来天,太原城外每天都有零星的炮响和喊杀声。
城墙上的清军已经习惯了这种不痛不痒的袭扰,连还击都懒得了。
而地下的挖掘,却一刻也没有停过。
泥土越来越湿,越来越深,挖出来的土在夜色中堆成一座又一座小山,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四月十二,天刚亮。
太原城南的晨雾还没散尽,城墙上的清军刚刚换完岗。
“轰!”
一道沉闷至极的轰鸣骤然炸响,震彻天地!
地面剧烈震颤,太原城墙上的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
浓烟从城南城墙根下冲天而起,碎石飞溅,烟尘直冲天际。
一面数尺高的城墙轰然倒塌,露出一个三四丈宽的缺口。
保民军的号角声在同一时间响起。
李献忠跨上战马,拔出刀:“进城!”
数千士兵从晨雾中涌出,呐喊着冲向了那道缺口。
太原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