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整个晋西北都震动了!(1 / 2)阵雨来了
旨意传下,整个北京内城震动了。
不到半个时辰,一众朝堂重臣已经齐齐站在了养心殿内。
允禩等人陆续赶到时,看到雍正那张铁青的脸和桌上那份摊开的急报,没人敢多问一句话。
嵩祝第一个看到了急报的内容,须发皆白的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漠北.......准噶尔.......这是当年噶尔丹那场祸事,又要重演啊。”
殿内的气氛陡然沉了下去。
在场的大臣们无一不记得当年康熙三征噶尔丹那二十多年的拉锯战,深知准噶尔人在草原上的韧性和威胁。
如今策妄阿拉布坦趁大清内乱之时出兵,这是想让大清腹背受敌啊!
白潢站了出来:“皇上,奴才以为北疆可缓,关内为重。
如今国库空虚、民力疲敝,万万不可倾尽国力北伐。
若京师精锐尽数北上,中原兵力悬空,四方叛军必然趁机起兵,天下大乱必不可免。
依臣愚见,可遣使携重金、绸缎、茶盐安抚准噶尔,以羁縻之策暂息兵戈。
暂且隐忍示弱,稳住北疆战局,待我肃清关内贼寇、休养国力,再行北伐收复故土,方为万全。”
白潢说完,退回队列,没有再补充。
这时担任礼部侍郎的蒋廷锡反驳道:“白大人所言简直是开门揖盗!蛮夷豺狼心性,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今日以金帛求和,明日便索要城池,后日便觊觎中原万里河山!”
“朝廷屡次退让,只会让塞外藩部、海内群雄皆轻我大清、欺我天朝!”
“当下唯有整军立威、寸土不让,方能震慑四方,杜绝姑息养奸之祸!”
紧跟着允禩站了出来,“皇上,臣弟与白大人不谋而同,准噶尔虽来势汹汹,但其远道而来,粮草难继。
只要我朝守住长城一线,不与其在漠北平原上决战,拖到入秋,敌军自退。
当今之要务,是稳住关内,清剿山西李贼与南阳、鲁南各股叛匪,使其不敢在后方生乱。
门户守牢了,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外敌。”
三人政见截然相反,当场争执,殿内气氛瞬间焦灼。
嵩祝老成持重,也站出来进言。
“皇上,奴才以为治国平乱,当分轻重、定主次,不可本末倒置。”
“京师乃天下根本,山西、中原乃是京师最后屏障。”
“漠北乃是荒远边地,地广人稀、苦寒贫瘠,暂弃无损国本。”
“当下要务,必先平山西李献忠,再定中原乱局,稳固腹心。”
“关内安稳,国本牢固,日后休养数年,再复北疆易如反掌。”
八爷党成员,大学士萧永藻随即附议。
“嵩大人所言极是,连年征战,百姓流离、州县凋敝。”
“若再倾举国之力北伐,苛役重赋必起,民间生变更甚。”
“先守内、后攘外,安民固本,方是长久治国之策。”
步军统领隆科多手握京畿重兵,也强硬道。
“皇上,奴才请旨即刻调集京营精锐,重兵压境围剿李献忠!”
“太原近在肘腋,逆贼日夜威逼京师,远比漠北远敌凶险百倍!”
“漠北之敌远在千里,山西之贼卧榻之侧,绝不姑息!”
“只要扫清京畿隐患,关内安稳,朝廷便有无限翻盘底气。”
户部尚书孙渣齐面露苦涩:“国库存银不足往年三成,粮储仅够支撑京畿驻防数月。”
“北伐大战耗银千万、耗粮百万石,如今财力根本无力支撑。”
“强行开战,无需敌军来攻,朝廷便会因粮尽财竭自行崩盘。”
一时间一众文武各执一词、辩论不休。
有人主和羁縻,有人主战立威,有人重关内固本,有人忧北疆国体。
还有人建议以守代攻、拖过这个夏天。
朝堂辩论彻底白热化,却无一人敢轻言放弃汉地、退守东北龙兴之地。
谁都知道,那个字说出来,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最重要的是,众人都知道弃土便是亡国之始!
足足半个时辰过后,众人争论声渐渐停歇,朝堂重归安静。
雍正目光冷冽扫过全场,“传傅尔丹、策棱、丹津多尔济,尽起喀尔喀与漠南之兵,依托哈密、归化城与漠南诸隘,与敌周旋,不得轻易决战。”
这道旨意,看似是“命你迎敌”,实则是“命你拖住”。
不决战,不追击,不冒进,只要能拖到秋天,准噶尔人自己就会因为缺粮退走。
同时,这些部队要保住漠南草原和长城线,把主战场放到漠北去,不让战火烧到长城以内。
“传马齐抽调一部精兵与山西团练会合,由顺承郡王锡保率领沿平阳府北上,助诺岷围剿李献忠。”
“斩李献忠首级者,破格封公,世袭罔替,永世承袭。”
“若三个月内不平贼........山西一应文武官员尽数革职!”
“官服不必再穿,就地待罪,听候朝廷发落!”
与此同时,雍正再下数道绝密旨意,快马加鞭隐秘送出京城。
密令年羹尧、满保,全面调整川陕、福建边防部署。
全域铺开的零散布防尽数收回,转为重点据守核心重镇。
关外野战全数停止,各路大军以守城固守为第一要务,保存有生力量。
严守内重外轻之策,先稳关内根基,再图对外收复失地。
宁肯暂时弃掉漠北荒远之地,绝不丢失京师门户、中原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