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1 / 2)锐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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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仙邓太,这位修为仅在李淳刚之下的天人境高手,正与邀月缠斗多时。
明玉功光华流转,掌风凌厉。
待东方不败腾出身形,一枚绣花针悄然而至,与邀月的掌势形成合围。
邓太渐露疲态,丹田处硬生生受了一掌,喉间随即掠过一丝冰寒——那枚细针已穿喉而过。
另一处战团,青鸟、司空千落与姜尼联手,赵燕儿左支右绌。
剑光闪过,她左臂齐肩而断,踉跄跌入人群。
血泊中,她昂首死死盯住姜尼,嘶声道:“你本是世子府的婢女!还有你,青鸟——你是夫人留下的死士!为何背主投敌?”
青鸟与姜尼面色沉静,目光不曾有半分动摇。
赵燕儿挣扎欲起,染血的手试图去抓青鸟的衣角。
便在此时,一股凛冽杀意自背后袭来。
她骇然回首。
赢宴执剑凌空而下,衣袂翻飞如墨云。
一道寒芒垂直斩落。
头颅飞起时,那双瞪大的眼中还凝着未散的质问与惊惶。
南越残部三万人尽数伏地,叩首之声混杂着哀告:“求赢大人开恩!”
“我等皆是被迫从军,求大人饶命啊!”
赢宴漠然听着,身形飘然掠上高坡。
他抬手,指尖微抬,便要落下那绝杀之令。
忽有铃音自极远处传来。
清泠泠的,细若游丝,却令在场所有天人境高手骤然侧目。
李寒衣、邀月、东方不败、青鸟、姜尼……众人齐齐望向云雾深处。
那铃声中裹挟着一缕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铃声渐近,渐清晰。
随之响起的,是一声苍老的羊叫。
赢宴眼神倏然一凝。
——是越女身边那头老羊。
青衣女子执竿牵羊,踏着山道徐行而上。
东方不败与邀月这般人物,见了她的身影,竟也生出几分凛然之意。
远处峰顶,李寒衣一把将司空千落揽至身后,低声道:“莫要近前……那位越女的剑意早已化入无形,是真真正正的陆地神仙境了。”
山下两万降卒见她现身,纷纷转身叩首,哀声如潮:“越女前辈,救我等性命!”
“求大侠慈悲!”
老山羊驻足不动。
越女仰首,目光落向半山崖上的赢宴。
下一瞬——她身形如烟消散,再凝实时已立在崖前。
这般身法,令邀月与东方不败瞳孔骤缩;连李寒衣也暗自心凛:自己在她剑下,怕走不过三招。
赢宴尚在惊愕,便对上了一双静如深潭的眼睛。
那眼中情绪纷杂,温柔里缠着怒意,疑窦间渗着薄愠。
“你曾说,自己不过一介书生。”
“最初相遇时,你也称自己是山中老妪。”
她声音轻得像风,“如今,我还算不算你师父?”
“自然算。”
赢宴答得毫不犹豫,“一日为师,终生为尊。”
越女广袖一拂:“山下那两万降卒,放了罢。”
赢宴蹙眉不语。
“方才还说听师父的话。”
她向前半步,气息陡然转寒,“阿雨,若你真要惹我动怒,今日这山间将帅以上之人……恐怕无一能活。”
赢宴眼底却浮起一丝讥诮。
他非但不退,反向前逼了两步,周身气势竟迫得越女微微后移。
崖下仰观的邀月与东方不败,面上俱是骇然。
另一处山巅,李寒衣喃喃:“千落,雨公子怎敢如此?他难道不怕?”
司空千落摇头:“听不清言语……但越女似乎要相公放人。”
崖边,赢宴凝视着那双清泉般的眸子,忽然问:“这几日我不在,你可有好好吃饭?”
“与你何干。”
他目光倏然锐利如刀:“你要杀我?杀你这唯一的徒儿?”
“我没说要杀你。”
越女偏开视线,“只求你放了降卒。
此番……你骗我太深。”
赢宴嘴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这般情场斫轮手,岂会辨不出女子心事?此刻越女眼中闪动的,分明是早已深种而不自知的牵念。
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驱使着他,这责任源于他血脉所系的国度,令他无法置身事外。
“师父,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他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清晰而坚定,“我下山之时,曾与你立誓,要你一月之内不得踏足山下。
若你背誓,便该依约嫁我为妻。”
“我原以为这赌约再简单不过。
可那日我下山去寻小羊,却见南越士卒尸横遍野,处处是你出手留下的痕迹。
乐陵郡守将你的画像示我,并告知于我,是你赢宴亲率大军,合围了南越二十万铁骑。”
“无论如何,师父,你终究是下山了。
若想让我释放这些人,条件不变——你须嫁我。”
越女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根青翠的竹竿在她指间被攥得极紧,几乎要发出不堪重负的微响。
她回身望去,脚下是无数南越兵卒,他们正朝着她的方向,将额头一次次叩向冰冷的地面。
更远处,李淳刚气息奄奄,已近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