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2 / 2)锐何
拓跋野、邓太阿、赵燕儿三人骤然变色,惊呼脱口而出:
“李淳刚……竟被赢宴压制成这般模样?”
李淳刚身形后撤,众人战意骤散。
有人失声叫道:“孤剑仙落青阳怎会这般轻易陨落?传言中他那柄孤剑不是可斩山河么?”
拓跋野震开邀月掌风,抽身急退。
一道绯影却自侧翼掠至,十枚红针破空而来,细如牛毛,疾若流光。
与此同时,前方剑光回转,移花接木之术封住所有去路。
拓跋野无处可避,只听两声闷响,腰间已没入两枚长针。
东方不败指间丝线一扯,拓跋野脊骨应声而断。
邀月的剑锋恰在此时穿透他的心口。
二人未作停留,转身便向青鸟、姜尼的战局掠去。
邓太与燕儿剑仙已是伤痕累累,节节败退。
李淳刚见状,再度自暗处现身。
然而高处崖顶,赢宴早已静立多时。
他朝东方不败与邀月微微颔首,抬手一挥——
两侧山岩后伏兵尽出,箭镞寒光如林。
李寒衣白衣执令,立于阵前。
“弩手就位。”
她的声音冷澈似冰。
“放。”
三千具连弩齐发,每弩六矢,箭雨蔽空而下,竟带起灼灼火油之气。
深坑前拥堵的骑兵尚未回神,烈焰已吞没山谷。
火海翻涌,人马皆焚。
哀嚎与嘶鸣交织升腾,焦臭弥漫四野。
司空千落早已按赢宴先前的布置,引冥候、月姬率两万轻骑迂回包抄,截断了南越军所有退路。
谷中已成炼狱,尸骸相枕,黑烟卷天。
李淳刚浑身颤抖,唇色煞白。
“不可能……越女擒龙手早已失传,赢宴怎能破我两袖青蛇!”
“李剑仙!”
王莽在乱军中嘶吼,“此时不出剑,更待何时!”
李淳刚却恍若未闻,只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喃喃如坠梦魇:
“道心已裂……境界崩坠……你们究竟……请没请越女出世?”
“那位女子不是曾言,国难之际她必现身吗?为何至今不见踪影?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淳刚望着眼前战局,再一次按捺不住,身形凌空而起,直扑赢宴所在的山巅。
然而此番未等赢宴动作,静立其后的李寒衣已然拔剑出鞘,化作一道惊鸿掠向前去。
月夕花晨!
剑招展开的刹那,漫天繁花无垠绽放。
每一瓣、每一丛皆裹挟着森然剑气,如潮如雾般涌向李淳刚。
赢宴负手立于后方,恍若欣赏一幅流动的画卷。
他的李寒衣实在动人——交锋时身姿翩若惊鸿,剑光流转间尽是卓绝风仪,看得他心神俱醉。
战局已无悬念。
司空千落指挥着南部大营发起最后冲锋,被困于深坑的南越骑兵接连倒下,哀嚎声此起彼伏。
李淳刚本是天人境后期的修为,却万万料不到自己赖以成名的两袖青蛇竟被赢宴轻描淡写地破去,更损及道心根本。
此刻面对雪月剑仙李寒衣那招招进逼的月夕花晨,他数次催动两袖青蛇皆徒劳无功。
“李剑仙!”
王莽将军在阵中急吼,“当年你因越女之事境界跌落,已遭天下非议!今日若再败于赢宴麾下,连这李寒衣也拿不下,你此生声名便将尽毁于此!”
话音未落,李淳刚心神剧震。
嗤——
一道寒芒趁他恍神之隙,倏然没入右肩。
李淳刚闷哼一声,血花迸溅,整个人自半空踉跄坠下。
几乎同时,三道细不可察的银光自东方不败袖中疾射而出,直取李淳刚后心!
他此刻心神仍缠结于先前败绩——两袖青蛇何以被破?那赢宴究竟——
咻!咻!咻!
三枚绣花针透体而入。
李淳刚重重砸落在地,再无声息。
战场已成屠场。
王莽张口欲发号令,山岗上的赢宴却漫不经心转动手腕。
一柄飞刀自指间旋起,破空时只闻轻啸——
例无虚发。
刀光没入喉间,王莽未及出声便已毙命。
主帅王莽毙命的消息如野火般在军中蔓延,残存的士气顷刻间瓦解。
赢宴麾下,司空千落一马当先突入敌阵。
金镶玉机敏,立刻扬声高呼:“王莽已死!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她目光扫过溃散的兵卒,声音又厉了几分,“若再负隅顽抗,尔等家小皆难保全!”
山谷另一侧,蹄声如雷,月姬与冥猴率领的骑兵恰在此时掩杀而至。
南越二十万铁骑,经此一役,只余两万余人颤栗跪地,兵甲散落一片。
求饶之声此起彼伏,在血腥的风里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