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身份地位的变更(2 / 2)湛蓝海岸线
那是社会阶层跃升之后,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两年前李锐来Vogue拍封面的时候,他是好莱坞最火的新人——有票房,有话题度,有那张被全美女性投票选为“最想约会的男明星”第一名的脸。
但那时候的他站在镜头前,再专业也只是个演员。
他知道怎么在镜头里呈现自己最好的一面,知道哪个角度显脸小,哪个角度显肩宽,笑容该露几颗牙齿,眼神该往哪个方向看。
那是一种精心计算过的、对镜头的迎合。
但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锐还是知道那些技巧,但他不需要用了。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完整的、不需要迎合任何人的存在。
他是米高梅的老板,是漫威的拥有者,是孩之宝的主人,是卢卡斯影业的新掌门,是手握七大奢侈品收购计划的资本玩家和规则制定者。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但镜头捕捉到的东西已经彻底变了——从一个“被观看的客体”,变成了一个“掌控观看权的主体”。
马里奥按下了快门。
第一张照片里,李锐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腕上戴着凯特送的那块百达翡丽5016P,深蓝色的星空月相表盘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的脸微微侧向镜头,下颌线在辅光的勾勒下像一笔连续的、没有犹豫的线条,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下巴尖。
第二张照片他换了个姿势,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抬起松了松领口,满脸都是那种“拍完了我要去开会”的不耐烦。
马里奥抓拍到了他手指扣住领结往下拉的那一瞬间,衬衫领口被扯开一小截,露出锁骨上方的皮肤。
第三张照片他直接转过了身背对镜头,然后回头。
侧脸被主光和辅光同时切割,一半亮一半暗,瞳孔在阴影中收缩成极小的一个点。
马里奥连拍了四十多张,停下来喘了口气。
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是累的,是太过紧张,心理压力有点大。
他拍了二十年时尚大片,从九十年代的超模拍到今天的好莱坞明星,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被拍摄对象站在那里,他按快门的手指却一直在微微发抖。
李锐的第二套造型是休闲针织衫配牛仔裤。
深灰色的羊绒圆领针织衫,领口处露出一圈白色T恤的边,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裤脚卷起两指宽,露出一截脚踝。
脚上换了一双白色的皮质运动鞋,鞋带系得很松。
他的额头发被打乱了一些,不再是刚才那种一丝不苟的造型,额前垂下几缕碎发,鬓角处被造型师用手指抓出了些许凌乱的纹理。
灯光师把色温从五千五百K调到了四千二百K,光线从冷白色变成了暖黄色,模拟日落前那一段“黄金时刻”的质感。
主光从正上方打下来,在李锐的眼窝和下颌处投下浅浅的阴影,针织衫的羊绒质地被照出一层极细的、毛茸茸的光晕。
李锐把手插在牛仔裤前面的口袋里,肩膀微微放松,重心落在左腿上,右腿膝盖微弯。
他的目光没有看镜头,而是偏向了镜头右侧大概十五度的位置,像是在看窗外的某样东西。
马里奥的手指又开始发抖了。
不止是是因为紧张,而是他知道,自己正在拍的这些照片,有极大概率将会成为Vogue历史上最经典的男性封面之一。
无关衣服、灯光、构图——纯粹只是因为站在镜头前的那个人本身。
安娜.温图尔站在摄影棚的边缘,一只手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环在胸前。
她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像往常那样指挥摄影师调整角度,没有让造型师上去整理衣领,没有对李锐的姿势提出任何意见。
她只是站在角落里。
她的咖啡杯端在半空中,显然是忘了喝。
杯口冒出的热气在她脸前飘散,她的目光穿过那层薄薄的热气,落在无影墙中央那个穿深灰色针织衫的男人身上。
两年前李锐第一次来Vogue拍封面的时候,安娜也在场。
那时候的李锐是好莱坞正在上升的新星,前途无量,但终究只是一个演员。
他配合摄影师的每一个指令,调整姿势、调整表情、调整目光的方向,专业、配合、不出错。
两年后的今天,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人敢对他发出指令。
不是因为他变傲慢了,是因为所有人都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人已经不需要被指挥了。
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镜头需要什么。
他给出的每一个角度、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比摄影师脑子里构想的最佳方案还要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