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周刘联盟(1 / 2)这是卡比兽
“咳咳……咳咳咳!”
不时,周瑜还会捂着胸口,发出一阵干咳。
那是因为前番气血攻心所落下的内伤,加上连日来的心力交瘁,至今都尚未能痊愈。
周瑜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的死局。
倘若张津当真挟灭国之威大举来攻,仅凭他手头现东拼西凑的两万兵马,面对张津大军,实在是没有任何把握能够抵挡得住。
苦思了半晌,周瑜依旧无解。
他停下脚步,将目光转向了阚泽,“德润,局势已如累卵。那依你之见,本督现下,当如何以应?”
阚泽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周瑜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依泽之见,想要抵挡张津之势,眼下……唯有一条路可选。”
周瑜精神微微一振,急声问:“是哪一条路?”
“向刘备求援。”
“什么?”
听得此言,周瑜身形一震,那本就苍白的俊脸瞬间神色一黯,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光芒。
他叹息道:“德润,你莫不是在说笑?”
“前番在这寿春城下,是本督下令决水淹了寿春,更是亲手从他刘玄德的嘴里,硬生生地夺下了这淮南之地。”
“那刘备乃是一代枭雄,吃了这等大亏,他心中必是对本督怀恨在心。”
“眼下我军大难临头去求他……他就算不落井下石,也未必会出手相救啊。”
阚泽却丝毫不惧周瑜的排斥,冷静地据理力劝道,“都督,此一时彼一时也。”
“今张津势大,我方势单力孤。借刘备之手来对抗张津,并非是向其乞怜,而是为顾全这淮南大局的无奈之举。”
“况且,刘备与张津乃是宿敌。刘备刚刚拿下邺城,立足未稳。他是个明白人,绝对不想看到淮南这等战略要地,白白落入张津之手。”
“因为一旦张津拿下淮南,其兵锋便可直接越过淮河,毫无阻碍地直逼刘备的兖、徐两州腹地。”
“故而,泽敢断言,只要都督愿意遣使求援,在利害关系面前,刘备必会权衡轻重、不计前嫌,此乃唇亡齿寒之理也。”
阚泽这一席话,犹如拨云见日,深得在场诸将之心。
众人听罢,皆是纷纷点头称是,那原本弥漫在大堂内的悲观气氛,也随之冲淡了不少。
沉思了半晌,周瑜那紧锁的剑眉终于舒展。
他霍然转过身,毅然道,“好,那就这么办吧!本督心意已决——遣使徐州,联合刘备,共敌张津!”
视线北转,河北大地。
邺城,原袁尚的大将军府,亦是昔日袁绍倾尽民脂民膏修建的“赵王府”。
府门处那面象征着袁氏霸权的巨大匾额,几天前已经被士卒摘下,换成了崭新的“左将军府”。
换的,仅仅只是一块门匾。
而这高墙大院内的一切奢华,却被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
这座府邸,乃是当年据有四州之地、不可一世的袁绍,耗时一年、征发数万工匠精心修建而成。
其宏伟壮丽、雕梁画栋的精致之处,甚至丝毫不亚于许都的那座汉室皇宫。
刘备自涿郡起兵以来,半生颠沛流离,从来都是寄人篱下,又何曾享受过这等富贵荣华?
今日,当他穿着一袭常服,负手漫步在这殿堂之间时,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刘玄德,眉宇间自也不免流露出了几分志得意满的豪气。
他一步步走上高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大殿正中央那张宽大奢华的王座。
按照大汉严苛的律制,每一级王侯将相的坐榻,都有着严格的规制。
所以,摆在刘备眼前的这张王位,绝非是他这个左将军所应该坐的。
但是他人都已经进来了,总不能让人在这个时候把这把椅子给拆了换了吧?
因此,刘备在王座前只迟疑了短短一瞬,便一撩下摆,坦然坐了下去。
高坐在那王座上,刘备俯视着眼前空旷雄伟的大殿,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涌上心头。
忽然之间,一阵脚步声响起。
殿外处,军师诸葛亮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地步入了大殿。
正自沉浸在惬意与豪情中的刘备,眼见是卧龙进来,忙是收敛了心神,礼贤下士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下台阶。
此时,诸葛亮已大步走上了阶来,那张俊朗的脸上,正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军师!”
刘备见状,眼中一亮,笑问道,“看你一脸喜色,莫非是中原和江南那边,有什么好消息传来了吗?”
诸葛亮站定,淡淡道:“亮此来,乃是有一件好消息,和一件坏消息,要一并禀知主公。”
刘备半生坎坷,早就习惯了凡事都要先做最坏的打算,便摆了摆手道:“既是如此,军师便先说那坏消息吧,备承受得住。”
诸葛亮神色微敛,平静地吐出一句话,“孙权,已为张津所杀。江东六郡,尽落张津之手。”
“……”
刘备闻言,身形猛地一滞。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脑海中闪过当年种种过往,终究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孙仲谋……终究还是未能挡住张津的虎狼之师啊。”
刘备嗟叹罢,又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那好消息又是什么?”
诸葛亮微笑道:“好消息是,据守淮南的周瑜,遣使送来密信,请求依附于主公。”
“周公瑾要依附于我?”
听见这个消息,刘备意外之余,双眼略微思索了一番,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笑了一声,“莫非……是张津平定了江东之后,有了大举进兵淮南的迹象?”
“周瑜感到独木难支、危在旦夕,方才迫不得已,想起了求救于我们了吗?”
诸葛亮微微抚须笑道:“主公目光如炬,所言正是。”
“周瑜派了亲信使者来,声称愿意依附于主公,请主公念在抗张大局的份上,即刻发徐州之兵,南援淮南合肥。”
听到这里,刘备的嘴角泛起一抹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