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越？”陈宇看向他。

男孩点了点头：“我爸……是出什么事了？”

陈宇抬手示意了一下，让李越坐下，自己和白灵在对面也坐下来。

“你爸昨晚在工地出了意外，死亡了。”陈宇没有绕弯子。

李越刚坐下的身子微微一僵，面露惊讶，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怎么死的？”

“初步判断是被人用钝器击打后脑。”陈宇看着他，“你最后一次见你爸是什么时候？”

李越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交握在一起，指节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昨天下午。他去工地上班前。”

“他当时什么状态？”

“正常。”李越说，“就是叮嘱我照顾好妹妹，别的没多说。”

“你对他工作的地方了解吗？比如他平时跟谁来往比较多，有没有跟人有过矛盾？”

李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他……喜欢打麻将，也喜欢喝酒。喝完酒有时候脾气不太好，跟人吵架也是有的。

但他具体跟谁有过节，我不清楚。他的工地我没去过，不了解。”

“平时喜欢去哪儿打麻将？喜欢跟谁一起喝酒？”

李越想了想：“我家小区附近有个城中村，里面有很多麻将馆，具体去哪家我不清楚。跟他一起喝酒的应该都是牌友吧。”

“你爸打牌赢的多吗？有多少存款你知道吗？”

“他能有什么存款？”李越苦笑了一下，“连我上大学都拿不出学费，我是办了助学贷款去的。”

陈宇没接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李越的眼神没有躲闪，但他的左手拇指一直在摩擦着右手背。

“你去上学，你爸去工地上班，那你妹妹平时谁管？”白灵忽然问。

李越低垂下眼眸，嘴巴抿紧，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沉默了几秒，他低声说：“她没上学。她……身体不太好。”

“生病了？”

李越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拇指又开始搓手背，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白灵没有再追问，转头看向陈宇。

陈宇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又看向李越：“先到这儿吧。你爸的遗体还在法医鉴定中心，你要去看看吗？”

李越深吸了一口气：“可以。”

陈宇站起身：“我让人带你去。”

李越也跟着站起来：“警察同志……我爸他……凶手有线索了吗？”

“有结果会通知你。”

陈宇说完，拉开门，叫来一名警员。

李越没有再说话，跟着警员出去了。

陈宇和白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他对他妹妹的感情似乎大过于他父亲。”白灵低声说。

陈宇转身往办公室走：“怎么说？”

白灵跟上脚步：“他虽然没有多说妹妹的事，但提起她的时候，眼神比提起他父亲更在意。”

陈宇看了她一眼：“母亲离开了，父亲又是打麻将又是爱喝酒，摊上这样的爸爸，他也就只能跟妹妹相依为命了。”

白灵点了点头，没有再接话。

陈宇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于斌就迎了上来。

“队长，李德发的账户里就只有几百块钱。”

他举起手里的文件夹，“我查了一下明细，都是小笔小笔转出去的。联系了几个收款方，说是打麻将输了转的。这么看，经济纠纷引来的杀身之祸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