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扫码枪发出“嘀”的一声，付款成功的提示音还没落，老板娘又抬起了头。

这次她看得更仔细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像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打捞一个模糊的印象。她眯了眯眼，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终于开了口：“小伙子，你们是不是什么明星啊？”

话音刚落，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搭在王俊凯肩上。王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位上凑了过来，半个身子探出，笑眯眯地看着老板娘。

他的脸上还带着吃完酸汤粉后的红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好说话你随便问”的亲切感。

“姐姐，”他叫得自然又真诚，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可能好看的人都有共同点。”

老板娘被他这句“姐姐”叫得愣了一下，随即抿着嘴笑了。她大概已经很久没被这个年纪的人叫姐姐了，眼角的皱纹因为这个称呼而舒展开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年轻了好几岁。

易烊千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座位上走过来了。他没有王源那么积极，步子不紧不慢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他

走到收银台边，侧过身，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了一句：“很多人说我像易烊千玺呢。”他说完，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让老板娘能看清楚他的脸。

王俊凯接上了易烊千玺的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还有人说我像王俊凯，姐姐你看，是有点像吧。”说完，偏了一下头，让灯光落在自己脸上，嘴角带着一个不深不浅的笑。

老板娘的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将信将疑，又从将信将疑变成了一种“我好像被忽悠了但我不确定”的迷茫。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三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像是真的，但合在一起，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姜时愿没有从座位上起身。她坐在靠里的位置，远远地看着收银台前这三个并排站着的男人，嘴角的笑意从王源喊“姐姐”的那一刻就一直没有下去。

三个人没有排练，没有眼神交流，甚至没有提前商量，但配合得天衣无缝，像即兴演奏的三重奏，每一个音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老板娘最后还是没想明白。她笑着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你们这几个娃儿，长得好看，嘴巴也甜。”

老板娘的目光最后落在姜时愿身上，看了两秒，说了一句：“这个妹儿也好看。”

走出店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路面是湿的，路灯的光在积水里晃，像碎掉的蛋黄。

空气里有一股被雨水洗过的干净味道，混着街边烧烤摊飘来的烟，说不清是好闻还是不好闻，但很贵阳。

姜时愿走在王俊凯旁边，步子不快，目光却被对面街上几个路过的女孩吸引了。

她们穿着苗族的传统服饰，银色的头冠在路灯下闪闪发亮，蓝色的百褶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脖上的银饰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像风铃，又像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铃铛声。

她们笑着，举着手机在自拍，其中一个女孩转身的时候，头冠上的银花晃了一下，反射出一道细碎的光，正好打在姜时愿的眼睛里。

姜时愿停下脚步，看着那几个女孩走远，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身边的王俊凯听到了，走在前面的王源和易烊千玺也听到了。

“都说旅游最值得做的就是妆造，”她说，目光从那几个女孩的背影上收回来，依次看向面前的三个男人，“不如我们也做一次。”

王源第一个转过头，眼睛里的光比路灯还亮。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把“我很感兴趣”这四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姜时愿看着他，嘴角带着笑，视线从他身上移到易烊千玺身上，再移到王俊凯身上，像在给他们排号。

然后她公布了那个在她脑子里已经成型了的方案：“苗疆少年一号，二号和三号。”

王源的眼睛又亮了一个度。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可以吗？”

“来都来了。”姜时愿用那四个在中国旅游界最具说服力的话回答了他。

王源转头去看易烊千玺，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岁岁都说了来都来了你还犹豫什么”。

易烊千玺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轮廓照得柔和而冷峻，“苗疆风格，真还没接触过。”

王俊凯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姜时愿，目光里有一种“你安排完了所有人，那你自己呢”的询问。

姜时愿抬头看他，等着他说什么。他伸出右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下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你也要一起。苗疆少女。”

姜时愿被他揽着，肩膀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她没有说好或不好，只是微微侧过头，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行了，定了。”易烊千玺已经掏出手机了。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是在发消息。他联系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妆造店、包场、协调时间。

以易烊千玺的性格，他从不会在事情还没有落实的时候就提前声张。他的“好”，往往体现在他已经开始动手做了。

“千玺已经在安排了。”王源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个对话框，对方回了一条语音，易烊千玺没点开，转成了文字。

王源看了一眼那行文字，抬起头，对王俊凯和姜时愿说了一句：“找好了。说是有一家专门做民族妆造的，可以包场。”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节目组去沟通，不打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