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停顿了一下：“现在他主政的琼花市，经济规模也超过了JH省省城建康市，据说今年要超越建康市一千多个亿。琼花市两年多前他接手的时候，还是JH省一个中等地市，排名第七，与建康市的规模相差将近两千个亿。三年时间取得这样的成绩，他是第一人，国内找不到第二个可比的。”

“这么说，他是一位搞经济的天才？”

“没有这么简单。”老张摇摇头，神色凝重，“因为他倒下去的人太多了，而且其中不乏地位比他高得多的权贵。玩权谋，他同样是一位顶级高手。另外，他还是一位理论家，在JH省时，曾经遭到学术围攻，据说，这次在学校内部刊物上发表的文章，又有人开始组织围攻了。你们就等着看戏吧。”

说话间，华明清已经冲过了终点线。

朱培德按下秒表，看了一眼时间：“一小时零一分！”

华明清气息平稳，脸色如常，甚至连汗都没怎么出。他走回来，笑着问：“教官，这样的成绩能够通过考核吗？”

朱培德苦笑：“这样的成绩可以参加专业比赛了。如果参加比赛，你的成绩还会提高。”

“我是没机会参加了，退役多年喽。”华明清摆摆手，看向刚下车的武键洲和老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你们两个一起试一试？”

老王把帽子一摔：“好！咱们就比一比！”

“行，朱教官，麻烦你服务一下，我来开车。”华明清接过车钥匙。

车子开回起点，武键洲与老王一人一个跑道，开始了比赛。

两人成绩都不错，都在一个半小时多一点。但停下后，两人都气喘如牛，老王的脸色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华明清马上走上去扶着他，一边帮他拍打肌肉放松，一边指点：“不能马上停，继续走一走，我扶着你。你们要测试的人，准备活动一定要做得充分，身体活动开了才能进行这种剧烈运动，不然容易受伤。”

还有四位转业干部见状，也跃跃欲试：“我们四个人赶快活动，马上也测试一下，做到心中有数。”

华明清扶着老王慢跑五分钟后，老王的气息终于平复下来。

他心有余悸地评价：“看来还是平时锻炼不够，以前这样的运动强度，一点问题也没有。”

另一位转业干部总结道：“负重锻炼是个好办法，这几天必须坚持一下，不然武装越野那一关，恐怕有难度。”

四位转业干部的摸底测试紧随其后。

毕竟是行伍出身，底子都在。虽然岁月不饶人，但四人的成绩依然可圈可点，都在两小时出头。这个成绩，通过及格线绰绰有余。

测试一结束，大家眼里的光都不一样了，那股子被压抑许久的自信重新回到了脸上。照这个势头，下周申请提前考核，稳了。

朱培德趁热打铁，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底气，如果真打算申请提前考核，我去跟教导大队协调。不过，你们得想清楚，具体申请哪几个科目？”

“朱教官，”华明清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总共六大科目，除了已经考过的，剩下的我全申请。您看教导大队怎么安排，我们配合就是。”

“教官，我也一样！”武键洲紧随其后，声如洪钟。

其余五名转业干部也是齐声附和，态度坚决。

朱培德看着眼前这群斗志昂扬的汉子，爽朗一笑：“好！有种！申请的事，包在我身上。”

众人收拾停当，乘车返回。华明清将车归还后，回到宿舍冲了个热水澡。二十四小时供应的热水洗去了满身的疲惫，也让他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夜幕降临，训练场上的气氛变了。

或许是受到了白天测试的鼓舞，晚上参加自发加练的人数激增，几乎全员出动。而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中，华明清的宿舍却显得格外安静。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坐在桌前，台灯洒下一圈柔和的光晕，映照着他专注的脸庞。

没有人去打扰他，也没有人敢拿自己去和他比。

朱培德现在的状态可以用“如沐春风”来形容。他主动揽下了打水、拖地这些杂活，原本那种上下级之间的隔阂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战友般的融洽。

次日清晨，早操的号角还没吹响，学员们已经整装待发。

按照华明清的要求，二班全员出动，无人缺席，无人督促。大家根据自己的体能，背负着不同重量的配重，消失在晨曦的微光中。

华明清的负重，从最初的二十公斤，增加到了二十五公斤。仅仅维持了两天，他又悄然加到了三十公斤。

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规定的时间做规定的事，雷打不动。

就这样，一周的时间在汗水与墨香中悄然流逝。

这一周，看似平静，实则惊雷滚滚。

教导大队对学员们进行了射击训练的第二阶段考核。规则严苛：双手或单手持枪，二十发子弹射击二十个靶子。其中十个固定靶，十个活动靶，距离均在十五至二十米之间。限时十分钟，活动靶出现二十秒，间隔十五秒。

命中六发及格，八发良好，十二发优秀。

二班的平均水平令人咋舌，全员通过。而华明清，纯粹是出于对射击的热爱，二十发子弹，枪枪咬肉，靶心全中，简直是把考核场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然而，外面的世界，早已风起云涌。

周四晚上，刘文兴的一通电话打破了表面的宁静。

“明清，对方动手了。”刘文兴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意，“针对你那两篇文章的批判文章发出来后，我和思哲、继先按兵不动，晾了他们三天。这帮人以为我们怕了，以为你正在军训，无暇分身，是孤军奋战。结果到了第四天，他们彻底疯狂了。”

“网上、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声讨你的声音，炒得沸沸扬扬。”

华明清握着电话，神色平静：“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刘文兴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劲，“火力全开！我们从理论高度对他们的谬论进行了严厉驳斥，更直接揭露了他们所举案例背后的真相，那是典型的不作为、乱作为！我们指出了这种行径带来的巨大破坏性。舆论界瞬间哗然。”

“值得一提的是，国内多家主流媒体已经倒戈，加入了我们的阵营。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会陆续披露各地不作为、乱作为的丑闻，形成围剿之势。D校宣传部也罕见发声，发文力挺你的文章。”

“高宣部已经下发通知，整顿新闻媒体、整顿记者队伍、加强理论研究、整顿专家队伍。一场从里到外的大清洗，开始了。”

华明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燕海涛动手了。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身为分管意识形态的高层，如果连这点风浪都镇不住，那才是咄咄怪事。

与燕海涛的几次交锋，让华明清对这位对手的行事风格摸了个八九不离十。对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有了这根定海神针，华明清心里更有底了。

挂断电话，华明清又联系了楚运河。

“楚局，我现在的情况你清楚。另外，我申请了提前考核，你那边如果方便，从办事处调一辆吉普车出来，对周边地形做个详细勘察。”华明清叮嘱道，“估计下个周末，我就要进行‘按坐标找目标’科目的考核。虽然对方刚挨了一顿打，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狗急跳墙的事常有。我们在明，敌在暗，不得不防。”

楚运河行事雷厉风行，挂断电话后，他没有直接汇报，而是立刻联系了马恒峰。

马恒峰如今已是常务副局长，身负重任离不开岗位，但他迅速为楚运河挑选了两名顶尖好手，火速赶往YJ城汇合。

与此同时，分管大案要案的副部长秦黄河，表面上似乎因为查抄了多家家族企业而放缓了脚步，实则暗地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多方情报显示，这些家族豢养的打手中，仍有几条漏网之鱼。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朱培德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教导大队批复：同意提前考核。

时间定在这个周末。周六上午考核障碍跑，下午考核跑步射击；周日上午考核武装越野，下午休息。至于“按坐标找目标”科目，顺延至下周六。

消息一出，七人小组群情激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