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养殖场营业(1 / 1)不整容也帅
专访安排在史家胡同的四合院里进行,不设演播室,不带大型设备,只派一个最小规模的摄制组——一台主摄像机、一支收音话筒、两位记者。
专访当天,11月底的BJ难得有一天好天气,阳光很好。初冬的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石榴树的秃枝在窗外轻轻摇晃,廊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摆动。杨简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坐在书房的皮质单人椅子上,背后是一幅他自己题的字画,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他没有刻意摆什么姿态,也没有做任何造型,就和平时的他一模一样。
中天的记者是一位姓林的资深媒体人,五十出头,在湾省新闻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什么问题该问、什么问题不该问,他心里有一本极其精确的账。采访开始之前,他先跟杨简闲聊了几句,说他在湾省看过《寄生虫》的预告片,虽然正片还没机会看到,但光看预告就已经被震撼到了。杨简微微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摄像机亮起红灯的时候,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记者开场白说得简短而专业,介绍完受访人之后,他直接切入正题:“杨导,首先恭喜《七月与安生》在金马奖上斩获双料影后。今年的金马可以说是内地电影的一次大丰收。但同时,我们也注意到台湾有一些媒体和网民对此发表了非常激烈的负面言论,甚至有人说是‘文化TZ’。您怎么看?”
杨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送到话筒里:“我对金马奖本身没有任何意见。金马奖在过去几十年里,在华语电影的发展史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今年的评审团做出的决定,我个人认为是公正的、专业的、经得起推敲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尖锐了起来。“但我对某些湾省媒体和网民的反应,非常有意见。不是一般的意见,是非常大的意见。我看到了很多极其愚蠢的言论——‘文化TZ’、‘金马变金鸡’、‘评审被收买’、‘不认识两位女演员’。这些言论,说实话,让我觉得非常恶心。”
林记者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用“恶心”这个词,微微坐直了身体。
“杨导,您能具体谈谈吗?”
“当然可以。”杨简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首先,说‘文化TZ’的人——我真的想问他们一句,你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句话的杀伤力翻了好几倍,“两岸同宗同源,需要搞文化TZ吗?如果按照那帮蠢货的逻辑,他们甚至都不应该讲中文。另外,我想说的是,真正懂电影的人都知道,电影本身就有跨越距离的力量。好的电影不需要翻译,不需要解释,它直接就能触碰到人的心灵。显然,湾省有一群人他们根本不懂。他们在用所谓的政治,一步一步毁掉几代人为金马奖积累的口碑。”
虽然在杨简看来,金马奖的口碑早就被那帮蠢货玩坏了,但现在得把这个责任进一步明确下来,不然有些湾省人连骂谁都不知道。
他换了个坐姿,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摄像机的镜头:“但偏偏在湾省,有一群蠢货——他们连电影都没看过——就敢跳出来说这是‘TZ’。真要是‘TZ’,我就应该拍一部《绿营祖上当汉奸的那些年》。那帮蠢货,祖上一查一个准,不是抗战或者小日子殖民时期的汉奸,就是小日子留在岛上的遗民。这种人,说句数典忘祖都是轻的。而且他们根本不懂电影,根本不在乎艺术,根本不在乎评审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反复观看、讨论、打分。他们只会用他们那个贫瘠的、被政治洗脑洗到只剩两个字的脑袋去套一切——内地来的东西就是TZ,内地人拿奖就是渗透,内地电影赢就是打压。这种逻辑,我在国外从来没有遇到过,只有在湾省才遇到。这是为什么?因为这群人的脑子已经被政治吃掉了,剩下的那点脑容量,连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都装不下。”
林记者深吸了一口气。他在湾省做了二十年新闻,采访过无数政治人物和文化名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受访者——尤其是像杨简这种级别的全球顶级名人——用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的语言在镜头前公开抨击。他停顿了两秒,决定再往前推一步。
“您刚才提到,这是天眼影业最后一次参加金马奖。这个决定是临时做出的,还是早有考虑?”
杨简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从镜头移回到林记者脸上,语气比刚才稍微放缓了一些,但依然坚定。“是前几天看到岛内的舆论做出的决定。事实上,这次送《七月与安生》去金马,本身就是一个特例。”他把身体靠回椅背,声音平稳地叙述着,“今年年初的时候,许桉华导演亲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说金马奖的平台上天眼影业的作品常年缺席,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她希望我能考虑让天眼影业的作品参与金马奖,给金马注入一些新的活力。许导是我非常敬重的前辈,她为华语电影做了很多事情,所以这个面子我必须给。但我当时就在电话里跟她说得很清楚——我自己的电影,肯定不会送去金马。不是我瞧不起金马,是没那个必要。但公司旗下的演员们想参加,我不会拦着。他们都是很好的演员,该拿的奖就应该去拿。”
他的语气忽然又变得锋利起来。“但现在看来,我当时的决定还是太天真了。我把电影送去一个他们说是以专业和公正着称的电影节,岛内都说金马是公正和专业的,结果换来的是一群绿媒和网民的污蔑和辱骂。他们骂评审被收买,骂奖项是‘TZ’。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天眼影业出品的任何一部电影——包括我自己导演的、我监制的、我投资的——全部不会报名金马奖,没有例外。除非统一以后。”
林记者沉吟了一下,问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杨导,您刚才说天眼影业的电影也不会在湾省上映了。这个决定,会不会波及到湾省那些真正热爱电影的观众?他们可能会觉得很无辜。”
杨简沉默了几秒。阳光从窗外移到了他膝盖上,在深灰色的毛衣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他低头看了看那片光斑,然后抬起头,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这个问题,我在发推文之前想了很久。我知道湾省有很多真正热爱电影的观众,他们是无辜的。但我要说的是——”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沉默就是纵容。当一群人的声音大到淹没了所有理智的声音的时候,如果你还在旁边默不作声,那你也是在纵容他们。我知道湾省有一些观众是清醒的、是有审美能力的、是不想把电影和政治绑在一起的。但如果他们永远不敢站出来说‘你们错了’,那他们就只能永远被那群人绑架。”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这么做,不是针对那些好观众。是让湾省社会自己去看清楚——当你们纵容绿媒和网军肆意污蔑这一群电影人的时候,你们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部电影,你们失去的是和全世界优秀华语电影对话的机会。这个代价,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应该由那些制造这一切的人来承担。”
林记者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他适时地转换了角度。“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杨导。关于‘双影后’这个结果,湾省有一些网民觉得‘很扯’,甚至质疑评审的公正性。您怎么看?”
杨简听到这个问题,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不是微笑,而是一种“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语气变得比之前更加笃定而专业。“说舒倡和倪霓拿双影后‘很扯’的人——我还是那个问题,你们看过电影吗?”他看着镜头,目光像是在穿透屏幕直视所有那些在键盘后面喷人的网民,“没看过?那我告诉你们。舒倡和倪霓在《七月与安生》里的表演,在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最佳女演员评选中,只以极其微弱的劣势输给了艾玛·斯通。电影在威尼斯的场刊评分是3.1分。3.1分是什么概念?在国际电影节的场刊评分体系里,超过3分就已经是年度佳作的级别了。两位女演员的表演得到了全球影评人的一致认可——不是华语影评人,是全球影评人。英国的《卫报》、法国的《世界报》、意呆利的《共和报》、美国的《好莱坞报道》——都给了极高的评价。”
他停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轻松了一些,但那份轻松里藏着一根刺。“至于两位女演员同时拿到最佳女演员这件事,这在电影史上不是什么新鲜事。我的第一座金棕榈,就是和肯·洛奇导演一起分享的。戛纳电影节在历史上出现过好几次双黄蛋,双影后、双影帝都有,没有人会因此质疑评审的公正性。为什么?因为这些电影节的评审规则是透明的——评审团成员每人一票,如果两个演员的得票数相同且都达到了获奖标准,那就同时授奖。就这么简单。湾省那些网民不懂这些规则,没关系,不懂可以学。但问题是,他们根本不想学。他们只想骂,只想质疑,只想用自己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去套一个他们完全不理解的领域。这不是在批评,这是在暴露自己的愚蠢。”
专访的最后,林记者问了一个收尾的问题:“杨导,您对金马奖的未来怎么看?”
杨简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风摇动了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金马奖已经没有未来了。金马有机会成为国际性的专业电影盛会,最起码也可以成为全球华语电影市场最大的电影盛会。现在嘛,它只会是一个非常狭隘的地区电影颁奖礼。当然,绿营也可以花点钱,花钱去请别的国家的电影来参加。看在钱的份上,或许可以营造出一副欣欣向荣的假象,可那个时候,岛内的电影拿不到奖,你们又该怎么办?那个时候可没有文化TZ和收买评委这么好的借口了。”
这句话砸在安静的采访现场,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林记者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但他保持着职业的克制,没有插话,等待杨简继续。
“我必须要强调,不是因为内地的电影来拿奖就会毁掉金马奖——这种论调是我听过的最荒谬的阴谋论。金马奖之所以没有未来,恰恰是因为湾省社会自己。当一个电影节的评审决定需要被政治立场来审判的时候,当获奖者和提名者需要被网民用‘认不认识’来检验的时候,当文化成就和艺术水准可以被一群人用意识形态来一笔勾销的时候——这个电影节就已经死了。不是被外界杀死的,是被内耗杀死的。是被那些口口声声说爱台湾、却用最卑劣的手段毁掉台湾文化的人杀死的。”
双标?他杨简也玩得很溜的。要是不利益华夏统一的政治立场,那就说政治不能干扰艺术;要是有利于国家统一的政治立场,那就是艺术家也要有自己的坚定立场。
杨简的语气到了这里,反而变得非常平静。“这不是我的诅咒,这是我对现实的判断。你们可以把我今天的话录下来,保存起来,五年以后、十年以后,再拿出来看一看。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专访的视频在当晚的中天新闻台黄金时段完整播出。中天同时将完整版的采访视频上传到了YouTube、Facebook和推特的官方账号上,并在标题中明确标注——“杨简:金马奖已经没有未来。天眼影业永不参加金马。”
视频上线不到两小时,YouTube播放量突破了六百万,Facebook上的转发量超过了一百万。评论区被简体字、繁体字、英文和日文四种语言塞得满满当当。内地网友是清一色的支持——“太刚了”、“这段话值得全文背诵”、“杨简是真的把湾省那群绿媒看透了”。湾省网友的评论则分裂成截然不同的两派——一派是支持杨简的,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湾省真的被政治毁掉了一切”、“我是TW人,我替他们感到羞愧”;另一派则是被激怒的绿营支持者,骂他是“沙文主义”、“滚出TW”、“我们需要你的电影吗”,但这些人评论区下面,很快就被一群海外网友用英文、日文、韩文追着骂回去了。
最精彩的是海外网友的反应。一个认证为柏林电影节选片委员会成员的德国影评人用英文发了一条长评论,翻译过来大意是:“我在柏林电影节工作了十二年,看过杨的每一部电影。他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导演之一,他的电影里从来没有政治宣传,只有对人性最深切的关怀。湾省某些媒体对他的攻击,是我见过的最荒谬的污名化行为。如果金马奖真的因为这种无聊的政治攻击而失去了和杨合作的机会,那是金马奖的损失,不是杨的损失。”这条评论被顶到了最前面,收获了超过十万个赞。
小日子网友的反应尤其热烈。一位小日子影迷用日语写道:“杨简导演是亚洲的瑰宝。他在任何地方拿奖都是应该的。湾省的人如果不想要他的电影,请把档期让给我们,我们想看。”下面跟了一串日文的“同感”、“没错”、“请来小日子”。小棒棒网友也加入了讨论,有人在推特上用韩语做了一个时间线梳理图,把湾省绿媒历年攻击华夏内地电影人的言论按时间顺序排了出来,标题叫“湾省绿媒的污名化史”,配文只有一句——“他们从来不看电影,他们只在乎政治。”
这场全球范围内的舆论海啸持续了整整三天,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绿营的媒体和政客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发起了反击,而且反击的烈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猛。
最先跳出来的是民视那位主持人彭文正。他在专访播出后的第二天,在自己的节目《政经看民视》里专门做了一期专题,标题就叫《杨简的傲慢与偏见》。他请了三位嘉宾——一位自称是“资深影评人”、实际上主要靠上政论节目赚钱的过气文化人,一位是某绿色智库的“两岸关系专家”,还有一位是MJD的立法委员。四个人坐在演播室里,对着镜头整整骂了杨简将近一个钟头。
彭文正的开场白就充满了挑衅:“杨简说我们不配看他的电影。我想请问杨简导演——你是谁啊?你拿了几座金棕榈又怎样?拿了几座奥斯卡又怎样?那都是西方人给你的奖。西方人认同你,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就可以来教训我们TW人了?我们TW人不吃这一套!”
那位“影评人”接话说杨简的电影他看过,并不认为有什么了不起,就是西方人喜欢的那个调调。那个“两岸关系专家”推了推眼镜,用一副学究腔调大谈“文化TZ”,说杨简就是文化TZ中影视战线的排头兵。那位立委则更为露骨,直指杨简这个人的一切成就都是BJ在背后用钱砸出来的,他的推文看似个人立场,实则是BJ方面的授意,金马奖就是他配合BJ对台施加压力的一个节点。
中天专访的视频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炸得绿营阵脚大乱。但真正让他们崩溃的,是紧随其后席卷全网的嘲讽浪潮。
彭文正那期《政经看民视》播出后不到三个小时,YouTube评论区就被来自世界各地的网友攻陷了。最顶上的热门评论是一个名叫“台北阿凯”的湾省网友写的,措辞辛辣到让人拍案叫绝:“彭文正说杨简拿西方人的奖没什么了不起——那请问您拿过什么奖?政论节目主持人最佳嘴炮奖吗?人家杨简在戛纳的获奖感言全程用中文,把华夏文化讲到让全场两千三百人起立鼓掌。您在节目里除了喊‘DL’还会什么?您连走出TW都没人认识您。”这条评论被赞了将近二十万次,底下跟了一串繁体和简体中文的回复,清一色在嘲笑彭文正的“井底之蛙”心态。
另一条被顶上高赞的评论来自一个海外留学生的账号,用中英双语写了一段话,精准地戳中了绿媒的痛点:“绿媒的逻辑我已经帮你们整理好了:杨简拿奖=被西方收编=文化买办。他们拿不到奖=被打压=被迫害。杨简在推特上骂人=傲慢自大=沙文主义。绿媒在节目里骂人=主持正义=扞卫TW。杨简的电影全世界都能看=那是他迎合西方。绿营的电影出不了岛=那是BJ封锁。总之杨简怎么做都是错的,绿媒怎么做都是对的。这叫什么?这叫精神分裂。”
真正让绿营破防的,是一个小日子网友做的一张对比图。左边是彭文正在节目里唾沫横飞地骂杨简“傲慢”的截图,右边是同一个彭文正三个月前在节目里对着小日子嘉宾点头哈腰、满口“日本真的太了不起了”的画面。配文只有一句日语,翻译成中文是:“当一个人习惯了下跪,看到站着的人就会觉得对方傲慢。”这张图被翻译成了繁体中文在湾省的PTT论坛上疯传,转发量超过三十万。绿营网军拼命举报也删不完,越删越多,最后干脆有人把它做成了表情包,在LINE群组里传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