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价，升级配置还只是冰山一角。

人家三家车企也不是吃干饭的，这种大单你不主动，最后的结果就是与这绩效失之交臂。

当天晚上，邱立源几人就私底下接到了几家车企分公司副总级别人物的邀请，都想找他们出去吃吃喝喝好好聊一聊具体配额问题。

人情这玩意真的是玄之又玄，你永远也想象不到干销售的在拿下单子之前，托人脉能托到哪一级别。

就比如我们的向前向司令员，在今天晚上就接到了已经退休许多年的老旅长李建明的电话。

李建明当年带队试点合成旅，改革试点取得亮眼成效，借着一六年的编制调整契机晋升少将，之后在某集团军担任重要职务。

随着年岁渐长，身体难以承受一线作战部队高强度的工作节奏，组织上将他调整至国防动员系统，出任某省省军区副司令员。

在国动岗位上，李建明深耕征兵、国防动员宣传、兵员思想教育各项工作，他经手发掘输送的兵员奔赴各个作战单位，不少人在岗位上立功受奖。

实打实的工作成效，得到国防动员系统上层的充分认可。

待到邻省省军区司令员到龄卸任，组织便将李建明提拔接任该岗位，最终，他在省军区司令员的任上正式退休。

向前是个念旧重情的人，一路走来，谁曾经为自己搭过手、撑过伞，他心里都记的清清楚楚。

所以即便自己职务步步高升，也从未疏远旧日的老首长、老战友。

哪怕有些人仕途发展不及自己，或是像管德军那样已经转业离开部队，向前依旧保持着往来。

......

晚上向前在自己办公室里正在改动明天的会议发言稿时，他的私人手机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李建明”三个字，让他原本松弛的身形微微一顿。

这个号码他一直存着，多年未曾更改，哪怕老首长早已退休卸任，脱离一线岗位，二人逢年过节也总会互通一通电话，聊聊近况、叙叙旧情。

只是平日里各自清闲无扰，极少有夜间来电的情况。

向前没有迟疑，当即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率先传来一阵爽朗又略带沙哑的笑声，是属于久经军旅、沉稳厚重的声线，时隔多年，依旧熟悉无比。

“哈哈哈向大司令员，这么晚给您打电话，没打扰您休息吧。”

向前坐在办公桌前，随手合上最后一本归档卷宗，紧绷了一整天的眉眼彻底舒展，语气带着久违的轻松与亲昵，完全褪去了职场上下级的刻板拘谨：“诶呦我的老旅长，您这一口一个您您的，听的我这个别扭啊。”

“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在外人面前客套也就罢了，私下里您可千万别跟我来这套。”

电话那头的李建明笑声更甚，透着退休之后独有的闲适松弛，少了几分当年任职带兵时的威严凌厉，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和：“好好好，不瞒你说我也是喊向前顺嘴啊。”

“这也是我退休之后闲惯了，跟地方老同志打交道多了，客套话说顺嘴了，一时改不过来。”

“哈哈理解理解，您最近身体怎么样？退休这几年养得还不错吧？”向前主动拉开家常，指尖轻轻搭在实木桌面上，语气真诚恳切。

“前两年听说您腰腿旧毛病又犯了，南疆这边气候养人，要是有空，您过来转转，散心休养都合适，我全程给您安排妥当。”

“哈哈哈，托你的福，我这身子骨硬朗得很，这附近的退休老头就没有一个身体比我硬朗的。”李建明语气轻快，娓娓叙着家常。

“这也都是当年在一线熬出来的老毛病，现在退休了之后不用熬夜值守、不用高强度带队驻训，慢慢调养着，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我这每天早睡早起，晨起跑跑步、打打拳，闲暇时候养养花、看看书，日子清闲得很啊。”

顿了顿，李建明话锋柔和，转而关心起向前的近况：“倒是你，向前，我时常关注新闻，你这些年走得稳、走得快，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南疆一线任务繁重、压力极大，你可千万不要硬扛，工作再忙，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跟年轻时候一样拼命。”

“我晓得的老旅长，我一直都注意着呢。”向前笑着应声，心底暖意融融。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他从基层普通士官一步步走到战区高位，身边奉承之人、依附之人越来越多，可真正真心挂念他身体、叮嘱他保重自身的，从来都是这些看着他成长、带他起步的老首长、老战友。

无关仕途，无关利益，纯粹是军旅生涯沉淀下来的情谊、战友情分。

“那就好，那就好。”李建明连连应声，语气里满是欣慰。

“当年我在旅里带新兵、抓骨干的时候，就最看好你，你小子脑子活、肯吃苦、有担当，遇事沉稳不浮躁，能扛大事，这么多年下来，你果然没让我看错，也没辜负组织的培养。”

“你小子现在就是我跟这帮部队退休的老哥们吹牛的资本啊，南疆战区的司令员是我的以前带的兵哈哈哈，说出去我腰杆子都硬。”

两人就这般慢悠悠聊着天，从当年旅队的驻训趣事，聊起旧日并肩作战的老战友。

说起某某老部下转业后经商安稳度日，说起某某同期战友扎根基层默默奉献，又说起当年合成旅试点改革的艰难与荣光。

旧事娓娓道来，岁月沧桑流转，短短一通家常闲聊，跨越了数年光阴，冲淡了职场的严肃，只剩下纯粹的旧日情谊。

闲聊过半，听筒那头的李建明语气微微一顿，语速悄然放缓，原本松弛的笑声也敛去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常年身居高位、阅人无数的向前，心思何其敏锐，他瞬间捕捉到了老首长语气里的细微变化，心中了然。

无事不登三宝殿，以李建明的性格，若是纯粹叙旧家常，不会有这般迟疑犹豫。

今晚特意夜间来电，寒暄铺垫许久，必然是心中有事。

向前没有故作不知，也没有刻意等待对方开口为难，而是主动打破平缓的闲谈，语气坦荡真诚：“旅长，咱们爷俩相识相交几十年，彼此知根知底，不用这么客套遮掩。”

“您今天特意晚上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情吧？有什么话您直接说就好，能办的我绝不推脱，办不了的我也跟您实话实说，绝不糊弄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