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张英风喝声未落，身后两名峨嵋弟子长剑已出。剑风扫过，整张木桌炸成碎屑。田伯光横刀劈开一线空隙，借势滑步后撤，避开三面围攻。

“好一个名门正派……三打一，还嫌不够体面？”他退定站稳，嗤笑一声。

张英风被刺得火起，回头对两位师妹道：“你们莫动，看我宰了这厮！”

剑光陡起，刀影翻飞。木屑纷扬，碗碟迸裂，连酒坛子都被震得滚地乱跳。围观者纷纷后缩，唯恐溅血上身。

“快刀路子，柳絮剑法……尚可。”楚云舟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语气平淡。

尚可，仅此而已。读千卷书，不如走一遭江湖。果然出来走动是对的……这才瞧得真：江湖上翻脸比翻书快，动手比开口早。只是……这位峨嵋的，不对劲。

他目光沉下，细看张英风出剑的腕力、步法、换招时的滞涩……剑是柳絮剑法，使剑的人却像拿刀练出来的。招式里混着点别的东西，藏得浅，压不住。

双刃将交未交之际，两人徒手对了一掌。闷响过后，各自退开三步。

“名门正派？也懂偷袭？”田伯光啐了口血沫，翻身跃向窗边，“今日算你狠，仇我记下了！”

楚云舟心头一凛……那一掌，不是峨嵋路数。

话音未落，酒楼外忽有佛音朗朗破空而来：

“怜生！”

一道剑意凌空而至，正中田伯光背心。他整个人撞回屋内，喉头一甜，血喷在青砖上。

满堂哗然。

楚云舟却眸光微亮，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张英风……那人袖口微颤，额角沁汗，手指正悄悄按在左肋第三根肋骨处。

“慈航静斋《剑典》？请教是哪位前辈出手？”张英风环顾四周，声音绷得极紧。

白衣翩然落地。女子身形修长，面覆素纱，周身气息清冷如月照寒潭，近不得，又移不开眼。

“师妃宣，见过峨嵋师兄。”

张英风立刻拱手：“多谢师姑娘援手！这淫贼害我师妹，今日必取其命！”话音未落，剑已出鞘，直刺田伯光咽喉。

田伯光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个字……他认得这剑势，不是擒拿，是灭口。

令狐冲足尖刚动，一道剑气已破空而至。

“铛！”

剑气撞上张英风长剑，震得他连退三步，手中铁剑从中断作两截。

余势未消，剑气斜掠而下，直削田伯光下腹……分明是要一剑毁其根基，再不留活口。

田伯光亡魂皆冒，拧腰塌肩，险之又险地擦着剑锋滚开。

张英风稳住身形，断剑在手，猛地抬头盯向楚云舟，嗓音嘶哑：“你拦什么？救这淫贼？你也是一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