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信任早没了，刀还没出鞘，心已隔了山。硬撑下去，只会撕破脸，难看收场。”她目光平静，“不过，师弟……你赢之后，我想跟你单独比一场，就在这擂台上。”

“师姐有命，做师弟的岂敢推辞？”楚云舟颔首应下，笑意坦然。

崔月萤一退，叶明与游席风互望一眼，胸中闷得发沉。末了，两人几乎同时长叹一声。

“唉……终究还是进了你的局。”叶明摇头，“单凭刚才那一手落子，你不入棋门而入弦门，实在可惜。我也认输，盼日后有机会，向师弟讨教。”

“我亦认输。”游席风声音低哑，“这一局，输得服气。”

他们为棋而入门，胜负从来不在力，而在算。可这一回，剑未出鞘，棋已溃散。败得干净，也败得彻底。再打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更何况……崔月萤既退，人心已乱；心思已被看穿，再无胜机。体面抽身，已是最好结果。

“两位师兄还要继续？”楚云舟抬手示意，“二对一，你们仍有机会。”

“机会仍在。”孙郁飞苦笑，“但崔师妹退出，剑门已败。我说过，不与雪师妹交手。胜了你，剑门照样输……与其如此，不如成全你们。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云舟沉静的双眼，“上一场比试，你实力在我之上。如今二对一，彼此提防，胜算本就渺茫。看你这眼神，怕是真打算以一敌二……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说完，他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联手张宏图？赢不了。就算赢，也是狼狈不堪。不如早早罢手。

“我不认输！绝不会认输！”最后只剩张宏图，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请师兄赐教。”

风起，剑啸，墨痕飞溅，人影错落。

青石擂台之上，两场较量同时展开。楚云舟右手挥洒飘渺剑式，迎向儒门圣道书帖。

剑势绵延不绝，纵使张宏图功力精进、书帖催至极境，仍被逼得步步后撤。不过片刻，身影已退至擂台边缘，袍角几乎悬空。

高台之上，五位宗主静观不语，神色淡然。比起方才那场无声厮杀般的棋局，眼下这场真刀真剑的较量，在他们眼里，反倒失了几分分量。

“好布局，好推演，好一手分而化之……师弟，你收了个好徒弟。”学主侧首，朝弦主点头赞道。

若楚云舟凭一身修为硬撼五人，众人只当他天资卓绝；可他三言两语，未动一兵一卒，便瓦解五人之盟……这份心机手腕，连他们也未必稳操胜券。

“师兄谬赞。”弦主嘴上谦着，语调却带着藏不住的熨帖。

“非是谬赞。”棋主接口，缓缓点头，“倒觉得，他没进棋门，真是可惜。”

“确实难得！剑术这般出挑。”剑主也忍不住插话。

见众人又把主意打到自己徒弟身上，弦主当即沉了脸。

“师兄，我先说清楚……别动我两个入室弟子的念头。弦门就靠他们传下去，没得商量。”

“师弟，他到底不是真传弟子，你让一让也无妨。再说，他琴艺平平，棋倒还过得去，不如……”

“剑更胜一筹。”

“免谈。几位老前辈，请自便。”

台上五位一时没了心思盯擂台……在他们眼里，这场比试从开头就没悬念。

“圣笔行书！”

“剑八·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