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一剑铺开漫天剑网(2 / 2)傲迁
“书看得多些罢了。”
冷凌弃略一迟疑,改口唤道:“雪先生……这尸傀,究竟是怎么炼出来的?”
“细节不知。只听说夺命兰非尸不生……乱葬岗、义庄,偶有踪迹。”
“尸?”
楚云舟目光扫过地上残躯:“看尸身完整,不是新死即炼,就是有人常年存尸。方才我们在外遭安世贵截杀,他亲口认了……这事,钟家脱不了干系。”
这才是他亲自出手的根由。
原还想着如何把线牵到钟意身上,偏巧安世贵自己露了口风。留他活命,便是让他把话带回钟家。牵得越紧,日后越难抽身。
钟家参没参,不重要。
事,总要从他们门里烧出来。
刚才我悄悄点过你活命的路子……没杀你,你可别让我白费心思。安世贵。钟家根基太深,这事压不垮他们。但要保全大局,最利索的法子,就是割掉你这颗烂肉,换整局棋安稳。
“什么?!”冷凌弃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攥紧了刀柄。
“钟家?你们说的……是那个钟家?”追命嗓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天下姓钟的不少,敢把假银票印成流水账的,掰手指头也数不出三户。”
“这下真棘手了……”
话是这么说,可几人心里都沉了下去。假币案闹得满城风雨,若背后没个硬主子撑腰,谁信?尤其冷凌弃……上回徐大人那档子事,对方连刑部文书都能不动声色地抹平,哪是寻常人物。
六扇门的人还没进门,他们先挨个问了一遍。供词倒是一致:银票源头直指江淮首富安家。铁证落地,再无转圜。
捕神踏进门槛时,袖口还沾着夜露水汽。听完前因后果,他眉心一跳,没多言语,只迅速清点人犯、封存物证。待得知“钟家”二字,他端茶的手顿了顿,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轻响。交代完差役,他亲自送楚云舟回学海。此前尚存三分疑虑,此刻却已拿定主意……安世贵,必须拿下。
楚云舟刚踏入学海东角门,迎面撞上钟意。后者正系着外袍带子往外走,脸上还带着几分松快劲儿,原打算去新开了场子的“大宝剑”听曲儿,顺道庆贺某个碍眼家伙彻底滚蛋。可一见楚云舟,他脚下一滞,脸上的笑僵在嘴角。
“你……”
“怎么还活着回来?”楚云舟声音很淡,像随口问一句天气。
“师弟这话,师兄实在听不懂。”钟意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咯噔一下:他真知道了?
可这是学海,不是刑部大堂。他若点头,等于亲手把刀递到对方面前。
“听不懂也无妨。”楚云舟擦肩而过,忽又停步,侧过半张脸,“下次想收拾我,雇几个靠谱的。人没弄死,倒把银子白送出去,多亏啊。”他顿了顿,笑意浮起,“说起来,师兄……你该不会被人当傻子耍了吧?”
钟意喉结一滚。
“就像上次那样。”楚云舟声音不高,却字字钉进耳里,“挑人,得多长点心。不然事没办成,话倒漏了一箩筐,就不好看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钟意脸上的血色褪尽,声音绷得发脆。
楚云舟没答,只轻轻反问:“你觉得呢?”
话音落,人已拐过回廊,青衫背影融进暮色里,再没回头。
花月楼深处,夜灯如豆,脂粉气混着酒香浮在空中。男人往姑娘袖口塞银票时,眼睛都不眨一下;赌桌上甩出的筹码,够买半条街的铺子。
此刻顶层雅间,钟意刚泄完火,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榻上女子披着薄纱,指尖勾着衣带,软声唤:“大少爷……”
话没说完,一记耳光劈面而来。她整个人摔在地上,半边脸顿时肿起,血丝从嘴角渗出来。她不敢哭,抓起散落的衣裳,连滚带爬冲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