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王帮主侧身，“徒儿，你来讲。”

绕指剑应声上前，站定后朝殷楚璇一礼：“殷掌门可知，剑术较量，除‘对剑’之外，尚有‘示剑’一途。今日，我想与玉剑公子，以示剑相较。”

他抬手一指桌角茶盏：“诸位请看……这是一杯茶。”

话未落，腰间软剑已出。

刷！

寒光一点，直刺杯壁。

噗。

轻响过后，剑已归鞘。

茶杯静立如初，唯有几缕茶水正从杯沿缓缓渗出，淌至桌面。

杯身正面，一道细线般的裂痕横贯其上，薄如蝉翼，若非水流外溢，几乎难察。

一剑，一道痕，杯不倾，水不溅，裂口只存于指定方位。

“剑法入微。”楚云舟低语。

殷楚璇、杜长老、段明玉同时屏息。

这等控力、准度、节奏，不是苦练能成，是刻进骨子里的剑感。

“这便是示剑。”绕指剑笑意未达眼底，“力道、角度、速度、收放……皆在方寸之间。玉剑公子，敢不敢比？”

“有何不敢？”段明玉冷笑。

“请殷掌门出题。”绕指剑拱手。

殷楚璇刚要开口，楚云舟低声一句：“师姐，我来。”

“好。”她没迟疑。

楚云舟迈步上前，目光掠过两人：“一滴茶水，一息为限。谁分得份数多，谁胜。”

绕指剑点头：“可以。”

段明玉扬眉：“我也行。”

“谁先？”楚云舟问。

“我先！”段明玉一步踏前，立于桌旁。

“一！”

“二！”

“三……开始！”

唰！

话音未散，长剑出鞘。

剑尖轻挑，一滴茶水跃离杯面；腕随势转，剑光翻飞如雪……

唰！唰！唰！

空中水珠未坠，已连遭数斩。

“停！”

楚云舟声起，段明玉剑势骤止，归鞘回身，气息未乱。

啪啪……

水滴坠落，一滴被劈成六份，依次敲在木桌之上。

六份。

“段明玉，一息之内，分水为六。”楚云舟开口，“绕指剑，轮到你了。”

“好。”绕指剑应声上前，立于桌前。

“一！”

“二！”

“三……开始！”

寒光乍起。

腰间软剑弹出，尖锋点入茶汤，挑起一滴悬空之水。

未停。

剑影再闪，细如游丝，在水滴周遭疾掠而过，快得不见来路，亦不见归途。

“停！”

话音未落，软剑已缠回腰际。

啪、啪、啪……

水珠落地，厅中无声。

一份、两份、三份……十一份、十二份。

不多不少，正是一倍之数。

胜负已定。

段明玉喉头滚动，嘴唇发白：“不可能……这不可能！”

楚云舟眉峰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