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来了，办法总在后头嘛。”叶景诚笑着回，“坤叔，您该不会真怵了吧？”

“怵不怵另说，人已经堵到门口了，总得有个章程。”

“坤叔，听我一句？”叶景诚故意拖了半拍。

雷觉昆抬手一摆：“别绕弯子，直说。”

“就俩字……晾着。”

雷觉昆顿住，没接话。

这话听着像没说，可真要琢磨，倒也不是全然无用。

“坤叔，换个角度想……这场架，真能打出个输赢来？”叶景诚往前倾了倾身子。

雷觉昆眼底微动，很快反应过来：是啊，嘉禾和邵氏联手施压，顶多让金公主暂时喘不上气；但只要院线还在他手上，谁胜谁负，根本没法定论。除非对方把他的放映渠道一口吞下……可那几乎不可能。

他手里有钱、有厅、有排片权，只要撑得住，就是立于不败。而对方真正想做的，不过是把他逼退、逼让、逼松口。可要是他偏不退呢？那就只能硬耗……耗到两边都见血。

再往深里看，嘉禾和邵氏这盟约，本就不太牢靠。邹纹怀当年从邵氏出走，邵一夫嘴上不说，心里真没一点隔阂？合作顶多是权宜之计。一旦短期内不见成效，要么换招，要么散伙。

叶景诚说的“晾着”，就是等他们自己先裂开。

不过……熬过去之后呢？金公主还是老样子……不上不下，不温不火。甚至可能更难做。雷觉昆当初杀进电影圈，图的就是赚钱。要是干得累、赚得少、还天天被人盯着咬，这笔账，还值不值得算？

他瞥了眼对面慢条斯理放下咖啡杯的叶景诚，忽然笑了：“诚仔，你肚子里，怕不止这点货吧？”

叶景诚抬眼一笑：“咱们，也可以学他们。”

“联合上映？”雷觉昆皱眉，“这时候拉手，有啥用？”

“现在拉，当然白搭。”叶景诚顿了顿，“可要是等他们散了……咱们再动手，有没有用？”

雷觉昆眸光一闪，压低声音：“你是说……”

……

“你好，请问《秋天的童话》发布会是在这儿办吗？”一名记者刚踏进新世界酒店大堂，随手拦住一个端着指示牌的侍应生。

“对，在三楼。”侍应生擦了擦汗，“准备得急，牌子还没摆好呢。”

记者往后一瞄，那牌子上清清楚楚印着片名和时间。等他上了三楼，大厅里果然忙成一片……青灯娱乐的人正跟侍应生一起挂横幅、摆桌椅、调音响。

他暗自摇头：早来半小时，纯属添乱。好在陆续又有几个同行到了，大家一碰头，心照不宣地聊起今晚的门道……

待会儿重点问什么？这场发布会为啥提前开？是不是被嘉禾和邵氏联手逼的？还是叶景诚打算豁出去干一票大的？

毕竟，拿一部破两千万票房的片子当噱头，怎么看都不寻常。记者们摩拳擦掌，就等开场那一刻。

叶景诚比原定时间晚了十分钟才现身。可他人一进门，全场嗡地一下就活了……因为雷觉昆居然跟他并肩走进来，步子一致，神情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