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池鱼笼鸟(1 / 2)幽灵数字
玻璃鱼缸摆在窗边,阳光斜斜洒进来,透着鱼缸照出鳞影。
几尾或金或红的鲤鱼摆着尾鳍,慢悠悠蹭着缸壁。
赛义德指尖轻叩玻璃,被其惊到的鲤鱼陡然一个甩尾,朝着鱼缸的另一边躲去。
“你真以为你躲得掉么,呵哈哈哈。”
站在一旁,和他一起赏鱼的卡里姆附和道:“老大,这鱼烤了一定很好吃。”
“你这个馋嘴的...就这么几条,够谁吃的?你等我把它们带回零号大坝,放到水库里养着,养它个几百条出来,到时候,阿萨拉人人都有鱼吃!”
“可是,老大,水库一放水,鱼不就跑光了?”
赛义德点了点卡里姆头上的钢盔:“养熟了不就好了吗?”
“老大,您之前养鸟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可那些鸟全跑了,还搞得零号大坝到处都是鸟窝。”
“你懂什么!那叫‘有的鸟儿是关不住的’,你小子能不能多学学我,看点书。”
面对赛义德的批评,卡里姆顿时一阵腹诽。
明明昨天是赛义德说要学习,可卡里姆真把《阿萨拉百科大词典》拿给他的时候,赛义德又说他只看有图的,没图的光看字看不懂。
结果就是卡里姆从巴克什的书店买了本带图的《动物世界》,赛义德对着图研究了一下午的鸟儿。
还真别说,虽然那些鸟的学名,赛义德一个叫不上来,地方上的土名却是一念一个准。
比如阿萨拉语中“长得和猪鼻子一样长的笨鸟”。
“老大,你以后真得去上个大学了,不然谁知道您读过那么多书啊?”
卡里姆随口扯的淡,赛义德还真就当真听:“嗯,有道理!到时候咱们让张宪兵去找找关系,咱们都去上大学。你,也去混个博士当当,把那个什么罗米修斯比下去。”
别看赛义德现在好像只知道逗鱼观鸟,那都是他答应张宪兵这两天不惹事。
自打法里斯那事过后,他和张宪兵的关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盟友,而是交心的兄弟。
兄弟去升官发财了,他没必要在兄弟单位门前抬个棺材。
不然,这巴克什的枪声早该响起来了。
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赛义德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见张宪兵进门,手里提着鼓鼓囊囊装了两大袋的餐盒。
赛义德面具下的嘴角扯出几分笑意,唤了一声张宪兵,对他打趣道:“你不是说今天要应酬,可能半天见不到人么?究竟是人没待见你,还是哈夫克的伙食烫嘴吃不下?怎么打包回来了。”
张宪兵像是回家一样自然,随手把沉甸甸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张口就骂道:“妈的,说了就来气,高层那帮蛀虫糟蹋东西,不如我打包回来给大伙填肚子,总比被他们抹在三流明星身上取乐强。”
了解到哈夫克的高层糟蹋食物的事后,赛义德有些愤慨地应了句:“这帮混蛋,这都是阿萨拉的民脂民膏。”
话音刚落,杰米娜二人跟在张宪兵后面走进来,杰米娜把鎏金镶边的水晶奖杯交给张宪兵。
张宪兵接过奖杯,还是有些怨气,干脆就把火发在奖杯上:“看,就为了这么破个玩意,开一上午会。”
说着,张宪兵把优秀雇员奖杯又拿给赛义德。
“给我做什么?我可不要你们哈夫克的杯子。”
“少自作多情了,我这是让你放你包里,又不是送你了。到时候你带回大坝,给我摆经理室去。”
“嘁,说的和谁稀罕似的。”
若是以前,他当场就把这玩意摔了。
海湾沉默着解开张宪兵打包用的塑料袋,拿出餐盒拆开——肥美的大龙虾还裹着保温锡纸,煎得焦香的牛排渗着肉汁,各式小甜点果酱充足、水果新鲜...全是宴会上没人上心的好东西。
张宪兵直接对赛义德的亲卫使唤道:“卡里姆,去,把兄弟们都叫一叫,一起吃。”
...
“唉——来,老赛,咱俩喝一个。”
张宪兵故意叹着气把奥莉薇娅香槟酒收起来,转头开了两瓶可乐要与赛义德对饮。
赛义德反倒一点没有在意那酒水的价值。
“你到底怎么了?”他看着张宪兵这个一眼就知道很窝火,行为还很反常的家伙,实在是耐不住问道:“哈夫克那帮人,给你什么气受了?”
张宪兵再次叹了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然后,“不经意”提到那些高层。
“工程部门的卡隆,想跑到咱们的地盘上搞豆腐渣工程,盖那种一推就倒的烂房子给老百姓住,我给他否了。这也就罢了,人力部门的杂碎,居然拿阿贝德镇的孩子来试探我,还敢提什么‘童星’、海外渠道,分明就是明着暗着威胁我,要我把阿萨拉的孩子都卖到国外去当奴隶!”
张宪兵把可乐放到赛义德面前碰了一下,动作很轻,好似随手打出了一张“借刀杀人”的卡片。
赛义德的反应就很大了,就连他身后的鱼缸里的鲤鱼,都似是感受到戾气,倏地四散游开。
“这群东西,真是活腻了!”
“德穆兰总监让我先稳着些,以阿萨拉的建设为先,集团的争斗交给她。”张宪兵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可这群虫豸活一天,都是阿萨拉的隐患。我想,规矩内走不通,那就走规矩外的。”
“不提了,先吃饭。”张宪兵拍了拍手,好似驱散心头的阴霾:“尝尝巴别塔的好东西,这...炸鱼薯条据说是英国请来的大厨做的。”
......
赛义德不出张宪兵意料地要去取哈夫克高层的狗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