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救场(1 / 2)幽灵数字
坝顶的枪声仍在时不时一声放冷。
尽管战局发生了逆转,可残存的步兵兵力并不足以支撑张宪兵全面铺开肃清残敌的攻势。
他只得通过军用信息终端指挥装甲部队穿插、压制,协助步兵反推,并令几个排尽可能收拢战场被打散的人员。
声波坦克只能起到暂时压制作用,其运作时声波压制是不分敌我的,为了减少反推时部队的阻力,张宪兵把自己存货中的【Amphib-X7两栖坦克】也投入了战场。
空降营反载时,向上级报告的机枪火力其实是跟在“震岳”声波坦克之后的“X7”两栖坦克的火力。
它的12.7mm遥控高射机枪平射和2挺7.62mm并列机枪并射提供的交叉火力,足以令山坡上一整支反载具小队压根抬不起头,更别提它还有一门88mm的主炮,不考虑建筑留存的话,敌人根本没有躲藏的可能。
这一仗下来,张宪兵攒了没多久的家底算是全赔进去了。
从开战到现在不过四十多分钟的时间,炮兵阵地被摧毁,装甲车损毁过半,连队减员严重。
一排兼连部在与敌渗透部队交火时阵亡三人。
二排有骨干和老兵指挥,坝顶作战损失相对较小,伤五人、重伤三人、亡两人。
三排和四排皆是人机部队,是负责正面抗击的主力,作战烈度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除了驾驶装甲载具的士兵,和因指挥需要没有直面火力的两名军官外,其余的四十多名人机士兵尽数耗尽,近乎脱去血肉。
不过是断掉一条胳膊,被打缺一块头皮,他们一声不吭,悍然发起反冲锋。
就算刺刀见红,穿破肺管,亦不影响他们反手将敌人的颅骨砸碎。
甚至,只要这些士兵的血还没流干,哪怕身体只剩下半截,他们也会像恶灵一样在地上攀附撕咬。
即便是空降营那些真正有过刀尖舔血经历的老兵,在面对他们这些完全违背人类理性和本能的冲杀时,能稳住身形不腿软瘫坐在地,已经是勇气可嘉了。
他们的死守不仅震慑了敌人,更深深打动了和他们并肩作战的阿萨拉卫队士兵。
再保守排外的阿萨拉人,看见他们的死也会忍不住落泪。
坝顶作战的阿萨拉卫队兵力(含新兵)投入大约有一百三十多人,现在人数只剩下不到七十人。
负责指挥作战的副官雷霆,通讯打到行政楼地下指挥部。他在和赛义德汇报完大致的伤亡情况后,转头对张宪兵第一句话就是:“长官,我们没看错人!今天的血流到一块,自此以后,你们永远是我们阿萨拉人的弟兄!”
听到雷霆忍不住哽咽的声音,张宪兵心里很不是滋味。
坐到更高的位置后,他和基层士兵的接触变少了,对他们的了解反而变多了——他们的出身,他们的家庭,他们的憧憬与期盼...当死亡不单单是一个报告数字,而是人熟知的无数个平凡故事交织的同一个悲剧落幕,这重量足以压的人喘不上气。
“我们生死与共。”
战争仍在继续。
X7坦克内,从几辆被敌人轻筒火力损毁的装甲载具中幸存,又临时集结在一起的人机士兵乘员组,正遵照张宪兵的命令,娴熟地操控着这头巨兽前进。
这辆坦克仿佛赋予了这些人机士兵灵魂,只听车长高喊着指令:“高爆弹,一发装填!标尺一百五,平射!”
“高爆弹好!”
“开火!”
“轰——”
随着X7坦克主炮开火,88mm高爆攻坚弹将敌人据守的仓库建筑轰塌,敌人的前线指挥部直接暴露在坦克的机枪火力之下。
“一点钟方向,敌散兵四人,射击距离,一百三十!”
机枪扫射。
“击中目标,目标已消灭!”
空降营的指挥系统瘫痪,各级在大溃败中脱节,很快被副官雷霆所组织的战术穿插反击层层分割。
如果说装甲部队是用斧子把敌人劈成几份,这穿插战术就是用餐刀割肉。
而根据所处的战略纵深位置不同,反击部队与敌人之间很快出现了五等分的划夹——当场击毙一部分,俘虏一部分,逃窜一部分,投降一部分,只有很少一部分仍在负隅顽抗。
坝顶战场基本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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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主变电站的敌情动向同样不容忽视。
“他们正在往西南方撤退?”
在主变电站扑空的敌特种部队非常果断地放弃了任务,即便威廉二人试图通过致伤牵制,也没能拖住这些冷酷的敌人。
“是,长官,他们放弃了伤员,在一分钟前穿过了变电站附近的雷场。”
听到威廉的情报,张宪兵第一反应是这些家伙要走付费撤离点。
如果是G.T.I的干员,还得花钱找老乡帮他们摆渡,而这群美国佬恐怕早就准备好了快艇。
“这些家伙的接应是水路...穷寇莫追,我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对付他们。”
真要亡命追杀,张宪兵倒是有把握摁死这帮狗杂种。
可是他察觉到了不对——如果说这些美国特种部队的斩首行动,是奔着他和赛义德来的,那坝顶的大规模作战部署意义是什么?
“给我接工程队。”
不多时,他就接通了与总工程师的视频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