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偏见似盾拦前路,争驳如雨辩初心(2 / 2)幽灵数字
“不是,怎么死了还打啊,鞭尸啊?”
张宪兵笑着看对方退出游戏,连带着另一个一起下线,对局结束,只感觉爽得不行。
“这典狱长是个人物。不行,我得查一查,以后找个机会见个面,就说我是他偶像,不对,他是我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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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工作日可以光明正大偷懒,有的人下雨天可以喝热咖啡打游戏,而有的人只能苦哈哈地顶着沉重的盾牌,艰难地在河道中穿行。
“哎哟,这鬼天气!下得老子脑壳都昏喽!”
说是河道,其实原本是个山坡,只是暴雨冲刷,以至于水位足以没过脚腕。
干员深蓝的盾牌,有时候可能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住,在这时候,却成为了干员们遮风避雨的挡雨板。虽然依然挡不住雨水湿身,但至少能扛住正面砸过来的雨水,减少阻力。
他们是在变电站休整了一会儿后又出发的,此刻已经来到超星车站附近。
一开始他们还担心超星车站有驻军,小心抵近后,才发现超星车站连个灯牌都没开,漆黑,不像有人驻扎的样子。
不过行动前,干员骇爪友情提醒了一下威龙,在超星车站内有监控摄像头,因而他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拉下自己头盔上的NVG18夜视仪,进行搜索,很快发现了车站内的摄像头。
在示意两名队友小心避开摄像头视线范围后,他们穿过车站,来到通往雷达站的隧道楼梯内。
通道尽头居然被哈夫克用箱子和杂物堵死了。想要通过,恐怕只能让威龙用C4炸弹开路。
他们不想发出大动静引来哈夫克的戒备,只好找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吃点高热量食品补给一下,重新规划路线。
殊不知,这时有人正在通过楼梯墙边设置的微型摄像头观察他们——
过了一会,当威龙等人正要离开,试着从雷达站侧门重新尝试潜入时,叉车的响动让这些下了楼梯的干员们瞬间进入警戒。
他们就近找掩体,反身举枪戒备上方。
只见原本阻塞了道路的障碍物被移开,一个举着比深蓝所携带盾牌展开面积更大的巨盾的可怕盾兵,正缓步从楼梯拾级而下。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这话听着奇怪,就好像他们三个被他一个人包围了一样。
正当深蓝架着盾牌从掩体拉出吸引火力,蜂医准备投掷烟雾弹掩护撤退时,他们身后又传来载具驶来的声音。
不多时,注意身后的蜂医,看见一辆步战车堵住了门口。
这时候已经不必在意腹背受敌的危机了。这种情况下对方不开第一枪,除了想抓活口,应该没什么别的理由了。
“我再重复一遍,放下武器!”
威龙记得,有一部老电影里演过单兵徒手用铁丝网挡火箭弹的情节,回顾这部老电影的时候,他还觉得好笑,而现在,他有些期望深蓝的盾牌能挡住步战车的炮弹了。
实在是要被抓俘虏了,他大不了就学习先辈们炸碉堡的精神,用C4炸弹为战友们开辟一条道路嘛...
要不怎么说威龙这小子轴呢。
“你们向上跑,我去炸掉那辆步战车!”
“王宇昊,你个傻逼!下这么大雨跑过来,就为了来炸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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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告诉王宇昊,原来出了国,什么事也要讲人情。
当这个被雨淋的落汤鸡一样的战士,抱着成为烈士的觉悟去舍生取义时,他的老乡拉了他一把。
放G.T.I特战干员进入雷达站这件事,对哈夫克集团来说,是违反原则的,可是现在的雷达站,张宪兵就是原则。
“就你还评烈士,你不都退出现役了?怎么,给G.T.I干活还享受国家津贴啊?”
雨天围着一个火源取暖,可以迅速拉近人之间的关系,这种自然而然的现象大抵是人类的祖先在面对恶劣自然环境下写进基因里的。
雷达站虽然没有那种标准的炉子,但是有很多没用的铁桶,搞一个,扔点垃圾进去烧不妨事。
张宪兵还贴心地让人找了几件没有标识的蓝色体能服给干员们换,免得他们身上湿漉漉的又嫌弃哈夫克的制服。伸手不打笑脸人,三位干员还是谢过他的好意,把湿了的衣服换了换。
“老子就是死喽,也都还是个兵。”
威龙不便多说国内的事,然而他此时说出的话,也是发自真心。
“嗤,好啊,可要不是我喊你一声,你小子就被步战车一炮轰得岁岁平安了,到时候连尸体都凑不出来,我看谁把你带回家去。”
“呵,你要是真忍心杀我,死在你手上也行。”
“去你的。”
深蓝和蜂医就这样看着哈夫克的高官和威龙亲切聊天。
他们已经知道这位就是当初同意和佐娅合作,又招待了骇爪和威龙的人。他算得上哈夫克集团里比较友善的了,不论是对他治下的阿萨拉人,还是对他们。
换句话说,他也是哈夫克集团里最值得被拉拢的人。
“喂,老张,你真不考虑离开哈夫克吗?”
“怎么,龙哥,你又要劝我回国了?”
“倒也不是,只是哈夫克做的有些事情太不人道了,我觉得,以你的性子,要是知道了大概是忍不了的。”
这是王宇昊第二次劝张宪兵了,比起上一次,这回他的劝话似乎做了更多准备。
“你是指哪些?”
张宪兵这反问像是他知道很多阴暗事情的内幕一样,因而,王宇昊就举了哈夫克集团进行的很多涉及人体的发明和医药,用阿萨拉人当实验体的例子。
“听上去,你很关心阿萨拉人的生存,难道你们G.T.I是想来做阿萨拉的‘救世主’吗?”
只是张宪兵不为所动。
“G.T.I的使命是快速响应世界危机,维护全球稳定和安全,阿萨拉的冲突与争端是阿萨拉人自己的事,我们不会过多干涉。然而,我们在阿萨拉地区冲突中,越是对哈夫克集团调查,越是对这个庞然大物感到担忧。”
“这套话术你背了几遍?有条令条例好背吗?”
“...你不喜欢听就算了,就当是我自作多情。”
“那你不妨听听我说的,王宇昊,我亲爱的同胞——我的好兄弟!你应该趁早离开这片纷乱的大地,回去报效祖国,而不是在这里当一个死了都没人在乎的雇佣兵!”
张宪兵看上去是发火了,然而王宇昊却并不畏惧。
正如他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我还有使命”,至少他站在这不是出于个人利益,无愧于他的祖国和人民。
“所以你害怕你的手上沾了同胞的血,就要劝我离开,自己留在这成为和哈夫克同流合污的帮凶?”
“G.T.I难道就是什么好东西吗?那时候你也看见了,他们派出的人,在屠杀我地盘上的阿萨拉人!真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张宪兵几乎吼到嗓子发哑了,他来到这个世界摸爬滚打这么些日子,又何尝不是备受煎熬。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担心被对方打断,有些话不吐不快,因而一股脑把自己的质问丢出去:
“G.T.I延续的是三角洲部队的使命——三角洲部队效忠的祖国,是我们的祖国吗?”
“他们攻击的恐怖分子是谁定义的,难道那些人不是别人国家土地上的人民吗?”
“你有什么理由为他们冠冕堂皇的粉饰罪行?难道你要成为他们的帮凶吗?”
王宇昊还想回答什么,可是话在肚子里转啊转,又没什么好说的了。
立场不同,理念不同,又何必争个对错出来。
“我们迟早会战场相见,那时候再见真章吧。”
“犟种。”
“哼,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如果那时候,真死在你手上也不丢份。”
张宪兵在地上吐了口痰,用脚碾了碾,又接着说道:“我尽量往上爬。总有一天,你所说的那些不人道的事情,我会让它们消失。”
“这算什么,对我的承诺?”
男人吵架,要么动手干一架,要么两句话就重归于好了。
王宇昊感觉自己真有点喜欢上对方这性子了。
“你不能砸了阿萨拉人的锅,再告诉他们要另起炉灶吧?比起被哈夫克用各种利益绑去做实验品的可怜家伙,这片土地上多的是丢两个馒头就能扑上去,然后愿意给你卖命的人。我们当初又何尝不是有许多给口热馍馍就走的战士呢?只是,阿萨拉并没有出现能带领他们走出迷雾的领袖...要是他在这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