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周元小儿,欺人太甚!(1 / 2)左手执魔
“什么?还要再凑五十万两?”
暴躁的怒吼声在孙府大堂内炸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孙家老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一拍身前的八仙桌,坚硬的红木桌面应声出现数道裂纹。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眼前那个悠然自得的身影,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们靖夜司是把我们孙家当钱庄了不成!真以为我孙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面对这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孙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小口。
“哦?”
一声轻飘飘的反问,却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分量。
孙灿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这才抬眼看向暴怒的孙家老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如今前方战事吃紧,剿匪军费不足,你孙家作为这东华县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出些银子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自从醉仙楼那夜之后,孙灿的心态已经彻底变了。
什么名门大族,什么东华县霸主,在自家队长那碾碎一切的绝对实力面前,不还是得乖乖跪下?
更何况,他手里现在捏着这孙家足以抄家灭族的如山铁证。
区区五十万两银子,算得了什么?
“孙靖夜使所言极是。”
就在堂内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道苍老却平稳的声音响起。
孙德宗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招牌式的和善笑容,他伸手按住自家二弟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如今前方战事吃紧,我孙家的确责无旁贷。”
他转向孙灿,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
“只是,我孙家前几日已经将半数家财尽数交出,这手头上的现银,确实已经周转不开了。”
“还请大人宽限几日,等我孙家把城里那些能卖的铺子和田产尽数处理掉,凑齐银子后,定然第一时间送到县衙。”
一旁伤势刚好些的孙耀祖一听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脱口而出:“爷爷!”
然而,他只喊出两个字,便迎上了孙德宗投来的一道无比严厉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能极不情愿地将头低了下去。
孙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嗯,不愧是孙家主,识时务,识大体。”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好,那就给你三日的时间。三日之后,我再来府上取这五十万两银子。”
说罢,他看也不看堂上众人,转身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背影说不出的潇洒。
直到孙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孙家大堂内那压抑的氛围才轰然引爆。
“大哥!”
孙家老二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我们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那周元摆明了是要温水煮青蛙!今天五十万,明天就是一百万!我们孙家的家底迟早要被他掏空!”
另一名气质阴翳的男子,孙家老三,也满脸凝重地补充道:“二哥说得不错!最近靖夜司那帮人在城里大搞清算,牵连甚广。血虎帮和巨鲸帮已经彻底完了,邓富那老小子好歹也是换血一层,可据说在大牢里不堪折磨,竟然自尽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唇亡齿寒啊大哥!如今东华县的大族势力快被连根拔起,到时候只剩我们孙家,可就真的独木难支了!”
孙德宗听着两个弟弟的话,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阴翳。
“那周元小儿的心思,我岂会不知。”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转过头,看向孙家老三:“姜怀远那边的神机弩,何时能到?”
孙家老三抱拳回答:“信上说,最快也还需五日。”
“五日……”孙德宗双眼微眯,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太慢了。”
“光有神机弩,我们的胜算也不到三成。要想一锤定音,还是得老祖亲自出关才行。”
说到这里,孙德宗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脸不忿的孙耀祖身上,声音沉了下去。
“耀祖。”
“孙儿在。”
“你太爷爷平时不是最疼你吗?”孙德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现在就去后山密室求见他,把靖夜司这几日在东华县的种种暴行,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跟他说清楚!”
孙耀祖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喜色,先前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化作了兴奋。
“是!孙儿这就去!”
……
三日后,县衙后院。
周元盘膝而坐,周身气血如烘炉般鼓荡。
随着最后一个周天的运转结束,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如今已经是换血四层,突破换血五层也只是时间问题,届时八荒六合功也快要圆满了。”
他低声自语,眸光闪动。
一旦八荒六合功圆满,他的修为便能顺势突破到暗劲层次,届时,就需要一门内练境的功法来接续。
“最好,还是魔功。”
换血境便能修出“气血如龙”的异象,这便是霸道魔功带来的好处。
更何况他身负摩柯无量经,修习魔功的反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魔功该从何处获取?
返回靖夜司用贡献点兑换,路途遥远,缓不济急。
“阴阳圣火宗……”
周元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座被金色神山镇压的魔宗遗址。
作为曾经的魔道圣地,里面想必不会缺少顶尖魔功。
但他很快便摇了摇头。
那里早就被靖夜-司搜刮过一遍,就算有漏网之鱼,也被须弥山镇压着,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就在周元沉思之际,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孙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队长。”
周元看向他,直接问道:“孙家把银子凑齐了?”
孙灿连忙上前,躬身拱手,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禀告队长,五十万两,一分不少,已经全部入库!”
周元微微颔首:“嗯,做得不错。”
这孙灿实力平平,为人却足够圆滑狠辣,在审讯逼供这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
孙灿被夸,脸上笑开了花,姿态放得更低:“都是队长运筹帷幄,属下不过是借了您的虎威罢了。”
周元对他的恭维不置可否,转而问道:“那孙家,可有什么异动?”
孙灿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那孙德宗表面上还是有求必应,但我安插在孙府的眼线回报,孙府上下早就炸开了锅,那些供奉武者天天叫嚣着要跟我们拼命,只是都被孙德宗强行压了下去。”
“老狐狸,还真是能忍。”周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本意就是不断施压,逼这孙家狗急跳墙,好让他看清对方的底牌。
没想到这老家伙的城府,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孙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不过,据卑职所知,这孙家最近和府城那边的姜怀远联系频繁,似乎在做什么交易。”
“哦?姜怀远?”
周元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看来这孙家在定波府城,也并非毫无根基。
他眸光微沉,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孙灿。”
“属下在!”孙灿立即应道。
周元看着他,声音平淡地吩咐。
“既然这老乌龟能忍,那就再给他添一把火。”
“那孙耀祖不是罪大恶极吗?我记得状告他的人,是所有人之最吧?”
周元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却让孙灿心头猛地一跳。
“即刻,将此人缉拿归案!”
......
孙灿将周元缉拿孙耀祖的命令,执行得没有半点折扣。
当天下午,这位前总捕头便亲自带队,在孙府一众家臣敢怒不敢言的注视下,将那位不可一世的孙家大少爷,从温暖的床榻上直接锁拿,押进了县衙大牢。
周元再次踏入这座大牢时,已是深夜。
刚一迈过门槛,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汗水、霉味与绝望的气息。
地面黏糊糊的,踩上去甚至能拉出丝来,显然这几天流的血,已经多到快要凝固了。
周元面色如常,对这一切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