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开局甩出劝降书!二日时间差锤爆何应钦!(1 / 2)暗夜使徒
黄山官邸。二楼会议室。
第二天上午的空气比昨天更冷。窗外的江雾全涌在山头上,会议室里的光线透着一股阴沉的青灰色。
所有人按昨天的位置落座。副官退出去,实木大门闭合的喀嗒声在屋里回荡。
蒋委员长坐在主位,今天面前没有茶,放着一杯白开水。他端坐在那里,视线看着桌面,没有急着开口。
老头子不说话,黄山官邸的规矩就是谁也不能先出声。
但今天有人等不及了。
何应钦的双手按在面前崭新的牛皮文件夹上。那个文件夹里,装着兵工署连夜赶出来的追查报告,专门针对弥渡基地未报备的违规项目。他昨晚推演了半夜,认定刘睿在88炮的问题上退了半步,这半步就是撕开赣北集群独立军工体系的突破口。今天,他要把这口子彻底撕烂。
何应钦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扣住文件夹的铜扣,正准备打破沉默。
就在这一秒。
“委员长。”
一个平缓、低沉,却在绝对安静的房间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桌尾传了过来。
何应钦的手指僵在铜扣上。陈诚的派克钢笔停在半空。白崇禧原本正在把玩铅笔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桌尾。
刘睿今天穿的依然是那身呢料中将常服,左胸前的三枚勋章规规矩矩。他没有看何应钦,目光直视主位上的蒋委员长。
“述职继续之前,学生有一件前线发生的突发小事,需要先向您汇报。”
反客为主。主动破局。
蒋委员长端起白开水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了刘睿一眼,把水杯放下。
“讲。”
刘睿站起身。他没有去拿陈守义抱着的公文包,而是直接把手探入了军装左胸的贴胸口袋。
动作极慢。
在场几个军政大员的视线,全跟着他的手在动。
两根手指夹着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块,从口袋里抽了出来。纸张很粗劣,边缘起着粗糙的毛边,完全不是国民政府公文常用的道林纸。
刘睿把纸块放在桌面上,用手掌压平。一点一点展开。
当纸张完全平铺在桌面上时,一张梳着大背头、面带虚伪笑容的人像,直愣愣地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
汪精卫。
陈诚眉头瞬间皱死。白崇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林蔚站在委员长左后方,眼皮猛地掀开,死死盯住那张纸。
何应钦甚至毫不掩饰地冷哼了一声。这是什么地方?黄山官邸核心军机会议。刘睿拿一张汪逆的破纸上来,这是在触老头子的霉头。
果然,蒋委员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平生最恨通敌叛国之人,那张脸印在纸上,对他而言就是极大的冒犯。
“世哲。”蒋委员长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愠怒,“你拿这污秽之物到会议桌上,是什么意思?”
刘睿没有任何慌乱,双手捏着传单的两个底角,沿着长条会议桌,平直地推了出去。
传单顺着光滑的木纹桌面滑行,稳稳停在蒋委员长面前。
“委员长息怒。这是十一月十八日上午,日军九六式轰炸机群,飞临我赣北十三县上空,撒下的漫天‘纸雪’。”
刘睿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这是日寇与汪伪联手,对我赣北十万将士发动的政治劝降攻势。正面印的是汪逆的丑态,但这背面的东西,学生看后夜不能寐,不敢有分毫隐瞒,必须立刻呈交中枢。”
蒋委员长看了刘睿一眼,伸手把那张纸翻了过来。
纸张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铅字。
刘睿根本不需要去看那张纸,那些字他早就刻在脑子里了。他直接在大厅里背诵出声,语速平稳,吐字极其清晰。
“刘睿将军钧鉴:阁下以一军之力连下南昌、九江,功高盖世,震烁中外……”
念到这开头两句,何应钦嘴角扯了一下。这是汪伪在挑拨离间,把刘睿捧得越高,老头子心里就会越忌惮。他觉得刘睿把这东西拿出来,纯粹是一步臭棋。
但刘睿没有停,他话锋一转,语速陡然加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会议桌上。
“若阁下无意,亦请三思——何应钦近日连下三函刁难阁下,查编制、查经费、查兵工厂,招招欲断阁下生路。此岂非印证了重庆对阁下之猜忌与防范?”
死寂。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啪嗒!”
白崇禧手里的铅笔,从指间滑落,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住。
陈诚的派克钢笔笔尖,在笔记本的白纸上重重戳出一个黑点,墨水瞬间晕染开来。
林蔚连呼吸都屏住了。
何应钦脸上的那一点冷笑,在一秒钟内被冻结,随后所有的血色从他脸上如潮水般退去。
查编制、查经费、查兵工厂。
这三个词,昨天何应钦刚刚在这个大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条一条质问过刘睿。这也是军政部几天前下发到赣北绥靖公署的三封绝密公函的核心内容。
刘睿停下背诵,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何应钦。
“何部长。”
刘睿往前迈了一步,双手重重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爆发出极强的压迫感。
“我只有一事不明。请何部长解惑。”
刘睿的声音字字诛心。
“军政部起草发出的绝密公函。只有军政部核心机要室和我赣北绥靖公署知道。为什么……这三道公函的内容,会一字不差地印在南京汪伪的劝降传单上?”
刘睿手指点着桌面。
“为什么汪精卫,会对军政部的绝密举动,一清二楚?”
轰!
这几句话,把整个会议室的宁静炸得粉碎。
何应钦的反应极快,他知道这顶帽子扣下来有多致命。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大,沉重的木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声。
“一派胡言!”
何应钦伸出右手,指着桌尾的刘睿,手指甚至因为极度的情绪在微微发抖。
“刘世哲!你好大的胆子!”何应钦转头看向蒋委员长,急促地辩解,“委座!这是栽赃!这是他刘睿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他再次指着刘睿,声色俱厉。
“你为了洗脱自己拥兵自重、私造火炮的罪名,故意伪造了这张传单!你想借汪逆的手,反咬军政部一口!你这是在要挟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