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4章 冈村收手!刘睿:炮到,赣北就换打法!(1 / 2)暗夜使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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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岔沟反击后的第三天,石门楼指挥部安静了下来。

电话机摆在木桌上,线圈还绕着,听筒却很少被抓起。

前些日子,前沿一到夜里就报日军摸哨。

箬溪方向有枪声。

修水北岸有迫击炮。

武宁东侧有小队靠近。

参谋跑进跑出,电话兵守着耳机,张猛那边一天能骂三回炮弹账。

现在,全停了。

山洞里只剩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响。

陈守义站在桌前,把一份战报汇总翻开。

“军长,过去三天,日军前沿骚扰为零。”

刘睿站在地图前,没有回头。

陈守义继续念。

“三岔沟方向至今没有任何部队靠近。日军后方只派过两次侦察机,飞得高,没敢压低。张猛的炮兵阵地没有暴露,假炮位被他们又拍了几张。”

王陵基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缸。

“让他们拍。老子让工兵又修了七个假炮位,木头炮管刷了漆,远处看比真炮还精神。”

刘睿手指按在修水北岸那条线上。

“俘虏审完了?”

陈守义合上战报,换了一份审讯记录。

“审完了。”陈守义的声音有些沙哑,“那个叫小野信夫的中队长,骨头很硬。青霉素救了他的命,但没软化他的嘴。常规审讯问不出东西,一直在重复‘武士道’那套。”

刘睿没有催促,等着下文。

“后来,我们没问他作战计划,只拿缴获的日军地图,让他辨认三岔沟附近的地形,就当是战后复盘。他在看到几处我们炮兵的假阵地时,嘴角有轻微的不屑。我们的审讯员抓住这点,顺着话头诈他,说‘你们的目标就是这些炮兵阵地吧?’,他才下意识反驳了一句‘不,是为后续部队标记坐标’。虽然他立刻闭嘴,但已经晚了。”

王陵基把茶缸放下。

“反炮兵?”

陈守义摇头。

“不是为了当场反击,是为了给后续部队标记。炮兵开火点、前沿仓库线、电话线走向、预备阵地,能摸多少摸多少。”

刘睿的手指停在地图上一处山口。

“标记给谁?”

“他不知道。”陈守义顿了顿,“但他说,命令是从师团部直接压下来的,不是联队内部决定。”

山洞里安静了片刻。

王陵基走到地图前,盯着三岔沟后面的日军线。

“师团部亲自下令摸点,那就不是一般骚扰。”

刘睿拿起红铅笔,在三岔沟、箬溪、武宁东侧各画了一个小圈。

“冈村宁次不是在试探。”

铅笔尖落在南昌北面。

“他是在给地图画点。”

陈守义把审讯记录放到桌上。

“那他接下来会怎么打?”

刘睿没有答,转身拿起军帽。

“备车。”

王陵基一怔。

“去哪?”

“前沿。”

半个时辰后,车队离开石门楼。

山路两侧的树枝被工兵砍过,路面铺了碎石,坑洼处填了土袋。昨夜下过雨,车轮碾过泥水,泥点甩到车门上。

第一站,武宁。

新一师一个团守在这里。团长带着参谋迎出来,脚下踩得全是黄泥。

“报告总指挥,武宁东侧工事已加固完毕。前沿弹药库补满三日量,粮秣补满五日量。电话线改走沟底,明线撤掉三分之二。”

刘睿没有看汇报纸,直接走进交通壕。

壕沟新挖过,肩墙加了木板,排水沟通到低处,拐角不直,隔一段就有防炮折线。

他走了二十多步,在一处拐角停下,抬手摸了摸壕壁。

“这里谁修的?”

一个工兵排长站出来。

“报告,是卑职带人修的。”

“深度够,拐角也够。”刘睿看了他一眼,“但这段排水沟太浅,夜里雨大,水漫上来,兵没法睡。”

工兵排长立刻立正。

“马上返工。”

刘睿点头,继续往前。

第二站,箬溪。

秦风早就在阵地上等着,军帽歪着,腰上别着手枪。

“军长,鬼子这几天缩了。老子还以为他们要来报复,结果连个屁都没放。”

刘睿走到一处机枪掩体前,低头看了看射孔。

“弹药呢?”

秦风朝后面一指。

“轻机枪弹足,马克沁弹带都压好了。迫击炮弹补到四天量。就是105炮弹不归我管,张猛那个龟儿子看得比老婆还紧。”

旁边参谋憋住没笑。

刘睿扫了秦风一眼。

“你上次佯攻打得不错。”

秦风挺起胸膛。

“那是。老子说不冲,就没让人越雷区一步。”

“记住这种打法。”刘睿走过机枪位,“能冲是本事,能停也是本事。”

秦风收起嬉皮话。

“记住了。”

第三站,修水北岸。

这里离三岔沟最近,前沿哨所更密。

几名哨兵趴在伪装棚下,枪口朝着对岸山口。刘睿走近时,带队班长先认出来,立刻起身敬礼。

“总指挥!”

旁边两个兵也跟着立正,靴跟磕在泥地上。

刘睿摆手。

“别喊太大,省得对面听见。”

几个兵压低肩膀。

刘睿走到哨位边,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对面。

三岔沟方向还留着焦土和塌堡,日军没有派人重建,只在更后方山口多了几处伪装棚。

“这几天安静了,睡得踏实吗?”刘睿问。

哨兵年纪不大,脸上还沾着泥。

“踏实了。就是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再来。”

刘睿把望远镜还给他,拍了拍他的肩。

“快了。下次来,就不是试探了。”

哨兵喉咙动了动。

“总指挥,那咱们还守得住吗?”

秦风刚要骂,刘睿抬手拦住。

“守得住。”刘睿的语气很平静,“但不是靠蛮力守。记住,鬼子不怕你们枪法准,也不怕你们拼命。他们怕你们三个人一组,互相配合。一个人开枪吸引火力,另外两个就从侧面迂回,哪怕只前进十米,都能让鬼子的机枪手手忙脚乱。要让他们觉得,打死一个,旁边又冒出两个,永远不知道我们主力在哪。”

他指了指哨兵的步枪:“别把子弹一口气打光,打一枪换个地方。你们不是钉死在这的靶子,是会动的钉子,哪里需要就扎在哪里。”

哨兵敬礼。

“是!”

回石门楼的路上,陈守义坐在副座,手里还捏着前沿工事记录。

车厢晃得厉害,铅笔在纸上留下一道斜线。

陈守义把本子合上。

“军长,您刚才说的‘不是试探’……”

刘睿看着车窗外的山路。

“冈村宁次停止骚扰,不是怕了。是在整理情报。”

陈守义转头。

“等他把地图上的点连成线,就会动手?”

“对。”

“先打哪里?”

“看他的胃口。”

陈守义沉默了一下。

“如果他想一口吞赣北呢?”

刘睿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那就让他把牙崩掉。”

下午,刘睿和王陵基进了石门楼总后勤仓库。

仓库仍旧藏在废弃矿洞里。

外头堆着草料和破木车,入口后面才是两层木门。守卫核对口令后推开门,一股油料、木箱和药品混在一起的味道扑出来。

王陵基拿着清单,边走边报。

“105炮弹,按当前储备,够一次中等规模炮战。75炮弹、迫击炮弹、步机枪弹,前沿仓库已补满。150炮弹还没到,跟六门重炮同车走。”

刘睿沿着弹药区往里走。

箱子码得齐,木牌上写着口径、批次、入库日期。

王陵基继续道:“粮食方面,潘文华从四川调来的第一批支前队已经把十五日粮压进来了。第二批在路上,骡马、独轮车、民夫、修路队都有。”

“药品呢?”

“青霉素管够。中央医院和后方野战医院都分到了。绷带、酒精、止血粉还缺一批,但问题不大。”

“冬装?”

王陵基翻了一页。

“冬装储备不算多。赣北现在还撑得住,要是拖到深冬,就得催四川那边继续送。”

刘睿停在油料区。

铁桶盖着帆布,旁边有沙箱和灭火桶。

“油料单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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