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军长亲临!一饭一蔬系军心,一砖一瓦慰忠魂!(1 / 2)暗夜使徒
刘睿走出曾家岩官邸,森严的警卫如松柏矗立。
一辆黑色轿车早已静候在门口,刘航琛与邓汉祥坐在后座,沉默不语。
他径直走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将官邸的肃杀与车内的安静隔绝开来。
刘航琛侧过身子。
“世哲,直接走?”
刘睿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直接走。家里已经告过别了。”
邓汉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关切。
“云珠那边,有人照顾吗?”
刘睿没有睁眼,声音平稳。
“妈在医院。护工也在。”
刘航琛点了点头,对前排的司机下达了命令。
“出城,走川黔公路。”
司机应了一声。
轿车启动,平稳地驶离了曾家岩。
没有回家,没有片刻的停留,径直向着城南方向开去。
车内,刘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似乎已经睡去。
邓汉祥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车队在山城重庆的街道上穿行,两辆载满警卫的卡车紧随其后,汇入南下的车流。
很快,城市的轮廓被甩在身后,车队驶上了蜿蜒崎岖的川黔公路。
路况迅速恶化。
所谓的公路,许多路段只是在土路上铺了一层碎石,被南来北往的重载卡车碾压得坑坑洼洼。
轿车不时发生剧烈的颠簸,刘睿的身体也随着车身晃动,但他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透过车窗,能看到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卡车,正吃力地在陡峭的坡道上爬行,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
刘睿睁开了眼,目光扫过窗外。
“这条路的运力,撑不起大规模物资运输。”
刘航琛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现在遵义炼钢厂的钢材全靠这条路,最近一年超负荷运输路面已经破损不堪了,滇缅公路美国人还没铺装硬化的那几段比这还差。委员长让您去看,是有道理的。”
邓汉祥接口道,神情严肃。
“日本人占了海南,下一步就是封锁南海。滇缅公路,确实是唯一的生命线了。不过川黔公路也需要扩宽修缮了,否则两省物资运输会出问题的。”
刘睿收回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先做规划和预算吧。”
正说着,前方的路边,几辆抛锚的卡车堵住了半边道路。
司机们围着一辆卡车,正对着打开的引擎盖愁眉不展,他们身上穿着川军后勤部队的制服。
“停车。”刘睿的声音传来。
车队缓缓停下。
刘睿推开车门,径直走了过去。
几个正在抱怨的司机看到一排轿车和卡车停下,一群警卫簇拥着一个身穿中将常服的年轻将领走来,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老兵看清了刘睿肩上的将星和那张熟悉的脸,猛地反应过来,慌忙挺直了身子。
“军……军长!”
他这一喊,其他几个司机也全都立正站好,紧张地敬礼。
刘睿走到那辆抛锚的卡车前。
“什么情况?”
为首的司机是个老兵,黝黑的脸上满是油污和绝望,他看到将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个踉跄冲上前来,声音沙哑又尖利:“报告军长!发动机拉缸了,曲轴也断了!我们在这儿被困了三天三夜!车上是给桐梓山口守备团送的救命物资!那边前两天刚和日军侦察队交了火,伤了十几个弟兄,就等这批弹药和药品!再送不到,阵地就要出大事了!”
刘睿的眉头皱了起来。
“零件从哪调?”
“重庆。但那边说没货。”
刘睿的目光扫过卡车上盖着油布的货物,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没有立即对刘航琛下令,而是对着那个司机沉声说道:“放心,今天之内,会有人来修。车上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送到弟兄们手里。”说完,他才转向刘航琛,语气不容置疑:“记下来。到了遵义,你亲自督办,从军直属运输队调最好的技师和零件过来,现场抢修!”
刘航琛立刻掏出随身的本子,快速记录。
刘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车上。
车队重新启动,绕过那几辆抛锚的卡车,继续向南。
车队经过一个设在半山腰的检查站。
几个穿着单薄军衣的川军士兵正在寒风中执勤,看到挂着特殊牌照的车队驶来,立刻立正敬礼,目光中带着一丝敬畏与好奇。
刘睿再次让司机停车。
他下了车,径直走向那几个士兵。
“哪部分的?”
为首的班长挺起胸膛,大声回答:“报告军长!我们是七十六军警卫营的!”
刘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们被风吹得发红的脸颊。
“补给怎么样?年货都收到了吗?”
士兵们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质朴的笑容。
“收到了!收到了!谢谢军长!有肉有酒!”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老兵,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军长,您得空多来看看弟兄们。”
刘睿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的。”
他转过身,对邓汉祥说:“回去之后,查一下沿线检查站的补给情况。站岗的弟兄不能亏待。”
邓汉祥郑重点头。
“明白。”
车队继续上路。
刘航琛看着刘睿的侧脸,开口道:“世哲,弟兄们见你来,士气都不一样。”
刘睿没有说话,目光投向窗外连绵不绝的群山。
傍晚时分,车队驶过一块刻着“黔北”二字的界碑,正式进入了贵州境内。
刘睿看着那块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斑驳的石碑,沉默了片刻。
邓汉祥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世哲,怎么了?”
刘睿收回目光,声音很轻。
“这里是我当年第一次领兵打下来的地方。”
邓汉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刘航琛看了看前方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
“世哲,115师的防区就在前面了。雷动应该已经在等了。”
“嗯。”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车队终于抵达了遵义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