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狱中奇葩(2 / 2)缘如水人如茶
陆峥,就是之前与边月讨烟的那个男人。
陆峥的卷宗,应该是“白鸽”整理的,除了情况说明,还附上了不少陆峥的照片。
照片之中,陆峥可不是现在这副被掏空的鬼样子,照片上的人头戴羽冠,身披铠甲,横刀立马,一副玉面阎罗的模样。
端的是意气风发。
徐破天在中州惨败之后,陆峥没有选择殉国,而是在乱军之中,把徐破天的儿子给抢走了。
陆峥带着徐破天的儿子,一路直奔“安莱”,一路打进政府办公大楼,皇城司张敏、张昭带队,都没抓住他,反倒叫他带着徐破天的残兵败将耍得团团转。
最后又是白予馨连夜从西山赶回来,抓了把人扔进北山监狱的。
这一位的刑期比清和道君还要高——五百年!
边月看完:“……”
好好好,都当她这里是政治避难所是吧?
不是闯皇城司,就是闯政府办公大楼。
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年里,“安莱”究竟被打脸了多少次?
“陆峥入“安莱”,你们有没有审出徐破天当年残留的人马、兵力、钱财的下落?”边月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回本?
陆峥是白宁负责的,他站起来,恭敬道:“早已审出来,并且我们的人也将那些财物运回了族中。只是我也深知,那点儿财物,远远不到徐破天留下遗宝的万一。
只是徐破天的儿子入了“安莱”,又是二姑的座上宾,且没有触犯“安莱”律法,我们审问不得,所以只能算了。”
没有犯法,你就不能抓。
别扯什么“只要上位者怀疑,那就不需要证据!”
没有法律的地界,你当然可以这么干,谁横谁有理,谁拳头大,谁就是大王。
可“安莱”之中,你不能这么干。
这里法律健全,吏治清明,族长尚且要蹲大牢,挨鞭刑。
利用规则办事,已经算耍弄权术。敢破坏规则?族长第一个拿你开刀!
边月明显比白宁更清楚里面的弯弯绕,顿时觉得伤口更痛了。
徐破天的儿子徐洛隗,被她留在北境帮老大做事了。
那小子心思深沉,在她面前倒是乖乖的,可这是边月绝对武力值镇压的后果……但愿别反咬老大一口才好。
“既然是个帅才,那我到时要好好看一看……”边月沉吟,这次碎雪城之战,她损失的高级将领太多了。
如果从头培养,无疑耗时巨大。
如果能收编徐破天的属下,的确是一条捷径。
至于怎么收编属下?
无非是谈条件,买五险,发高工资,给高地位。至于其他的人格魅力,志同道合,才华欣赏,那些都是放屁。
与边月隔了两个房间的一间牢房中,有一个人影半躺在陈旧的木床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自己的膝盖,回忆白天与某人见面的一举一动。
表现得并不出彩,甚至没有与某人多谈上几句话。
可……足够了。
过了一日,依旧没有动静,那人也不慌,不紧不慢的走出牢门放风。
还是那一处山壁,观景台上的玻璃柜里,摆放着今天的报纸,某人与另一个牢房的狱友坐在一起,似乎在谈论新闻。
“皇城司招兵的消息登了一个月了。”某人翻到报纸的某一个板块,叹息一声:“往年都只等三日,便喊人齐了。”
他的另一面坐着一个男人,一个很高看的男人,脸色苍白,身形瘦弱,蹙眉时有西子捧心的楚楚可怜感。
““安莱”这次战死的人不少。”好看的男人,心都狠:“这是你出去的机会。”
某人叹息一声:“是机会,但也不一定能出去。”
“这个地方……实在太狠了。即便能强忍净灵水噬灵冲出去,外面的阵法一叠重一叠,就算冲出了北山监狱,还有白家那些怪物……”
可不是怪物?
个个都能越阶而战,不是越一阶,是两阶,甚至三阶……当年他的同袍,就是被一个看起来柔弱至极的男人,一鞭子绞掉了头!
逃出北山监狱?
基本不可能。
如果北山监狱这么好出,当年他们也不会进来。
“那一位……可以确定是谁吗?”某人轻声的问病弱男子。
病弱男子咳了两声:“不是“鬼判官”,但位置总不会太低。之前监狱之中整理牢房、安排饭食、打扫刑具的动作,你不也有所察觉?”
“白悠是白家的嫡系,能让她如此作态的,只有嫡系中人。”病弱男子道:“白家的女人,地位又在白悠之上,除了“鬼判官”,应该也没有几个人。昨日你与她交谈,可有什么收获?”
某人沉吟片刻:“滴水不漏,且……她必定位高权重!当年我在主上身上感应到的压迫,也没有在她身上感应到的多。”
病弱男子又咳了两声,提醒他:“你确定?进北山水牢的,身上的灵力都会被净灵水洗干净……”
“我有一半的把握,她不是白凤,就是那位比白凤更神秘的大长老!”某人笃定道:“我懂相面之术,她的面相,绝不会是普通人!”
病弱男子道:“那就提前恭喜陆兄,早日脱离这里了。”
这个某人,正是陆峥!
陆峥不忍道:“那清和道兄,你又该如何?”
这处水牢净灵,没有灵力滋养,昔年旧伤沉疴不去,继续被关在这里,就是等死!
清和道君叹息一声:“为之奈何?”
当年一路杀出,闯入“安莱”,凭着一腔孤勇,终于把命保住。
可保住命之后,自身也陷入这尴尬境地,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陆峥承诺:“我若当真能出去,必定会为清和道兄建言。清和道兄有大才,关在此处,实在浪费。倒不如出去,也好将功折罪……”
清和道君倒是没抱太大的希望:“只怕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