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启用陆峥(1 / 2)缘如水人如茶
两个人短暂交流之后,很快散去。能做的,他们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老天给不给这个机会了。
这个机会,老天是一定会给的。
就像猛虎受伤,必定引来野兽觊觎一样。“安莱”一下子损失了几万兵马,至少两三百年的兵力积累见了底。
族长进了小黑屋后,“安莱”的犯罪率一路飙升,到了大白天出门,都能遇上有人在大街上抱着炸药包来恐惧市民和政府。
白予馨每天疲于奔命,“白鸽”更是被抽成了陀螺。
白予馨在给边月打视频电话的时候,都有气无力:“师父……师父……能把白萧寒借给我吗?”
“他每日在族中东游西荡,英雄救美的,也不是个事儿,不如给他找些事情做。”白予馨报告完了正经工作,就开始撒娇求安慰,顺便讨要人手:“白寂和白瑶他们几个,以前在二姐手底下做事,如今二姐那里也用不着他们,不如让他们跟了我吧?”
边月摁着自己的太阳穴,盯着那一宗又一宗的暴动,脑子里嗡嗡的。
这些人是在欺负她提不动刀了吗?
边月的消息来源,当然不可能只有自己那几个心眼儿跟马蜂窝一样多的徒弟,各级部门的一把手,二把手,甚至再往下的,都有她的眼睛。
边月本来就是一个多疑的人,她对谁谁都多疑,不肯全权交付。
“白萧寒给你,其他的过些日子给老二送过去。”边月的徒弟,哪些人,配给自己的某个徒弟。哪些势力是可以拉拢的,哪些势力碰都不能碰,她心里都有数。
白羽贞暂时依附千灵,但她在棋盘上的作用,不能被其他几个徒弟挤兑下去。
白予馨在视频那头嘟嘟囔囔,唉声叹气,但师父心硬如铁,根本不听她啰嗦。
挂断白予馨的电话之后,边月用内线给白悠打了个电话:“把陆峥提到我的牢房里来。”
白悠那头立刻道:“好的,我立刻去办。”
陆峥是白宁主审的,她要提人,得通过白宁。
但白宁是个榆木脑袋,竟然问:“那要不要我让陆峥洗个澡,再给族长送去?”
白悠:“……”
“白宁,我真想挖开你的脑子看一看,里面是不是空空如也。”白悠手指差点儿戳到白宁的眼珠子里去:“你什么时候看到过族长收男宠?
族长要陆峥,当然是有大用!”
白宁:“……”
沉默了一会儿,认真跟白悠推荐:“其实我觉得我的本事也不错,族长若是要任用陆峥,能不能也搭上我?”
白悠让他不要想了:“你是白川族叔唯一的孩子,听闻族叔已经去了琉璃城。在他没有下一个孩子之前,族长是不可能动你的位置的。”
白宁:“我出北山监狱,当真是希望渺茫了……”
白宁的出生,并不光彩。
白族每一百年,会有一场百花会。
白族的每一个成员在这一天,都会打扮得精致美丽,去野外参加这场盛大的节日。
这一日说是全族一起赏花,其实是一场白族男女的无遮大会。
白族的人,实在太清醒,太聪明,又太讨厌自己的同族了。
让他们自由发展去生孩子,百年都不一定能生出一个人来。白族的老祖白雪阳,每日盯着白族的生育率,急得尸体都仿佛患上了高血压。
这场百花会,就成了这位下手的合适契机。
愉情的香丝丝缕缕的在花丛中蔓延,再加上一些短暂剥夺人神智的灵药,和一些微妙的心理暗示。白宁就这么诞生了。
不出于父亲的志愿,也不出于母亲的志愿,只出于白族的需要。
他在重华殿长到十八,没有见过父亲,也没有见过母亲。
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的父亲来了,带着母亲的一对弯刀,很平静的将那对弯刀递给他:“这是你母亲的遗物。”
白宁声音干涩,问了一句:“母亲是怎么死的?”
父亲没有回答他,只是说:“都有这一日……不过我在,你可以安稳几年。”
这一安稳,就安稳到了现在。
父亲极少来看他,他却时不时能听到父亲的消息。
父亲又打了胜仗,父亲去何处险地驻守……父亲始终没有孩子,看不上白家的,又不敢找外面的,就这么拖着,拖着,拖了几百年。
白宁把陆峥的牢房打开时,这个老东西正在自娱自乐的下围棋。水牢之中的日子,不必施加酷刑,自然有净灵圣水,让犯人痛不欲生。
陆峥一个征伐天下的大将军,在这里关了一百多年,没有克扣吃穿,却被养得苍白脆弱,甚至不太习惯从牢房外照进来的光。
“宁小子,你耳环上的宝石闪得我眼睛痛。”陆峥用手指挡了挡眼前的光亮。
白宁也不像牢头一般凶恶,反倒与陆峥显出几分朋友间的亲密:“跟我走吧,有天大的好事轮到你头上了,到时候记得拉兄弟一把。”
陆峥隐约猜到是什么事,但他稳得住:“稍等,容我换一件衣服。”
陆峥换上了一件青衫,那是他的旧国,待出仕的学子所穿衣裳。
这是把自己退回了最初,无论文职武职,只要有人欣赏,他就可以出任了。
在心中默默打好腹稿,君臣策对,总是为臣的一方先展示自己的才能,为君的一方再展示自己的礼贤下士,求贤若渴。
陆峥接连换过三个君主,那些套路,烂熟于心。不过仍旧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安莱”的气象与他前三位君主都不一样,届时见了人,还需随机应变。
不过几步路的距离,白宁却领着他走了好几分钟。一路上,白宁都在表明一件事:我想出北山监狱,你拉我一把,我的人脉可以给你用。
这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诱惑,陆峥想在“安莱”出仕,可惜根基太浅。现在“安莱”随意的一个小喽啰,都能让他跌一个筋斗。
陆峥只拱手道:“必定竭尽全力!”
很快,陆峥被送入了边月的房间。
这个房间,与陆峥的牢房自然是比不了的,太豪华了,也太奢侈了。
那天,他刻意接近过的女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陆先生,请坐。”
陆峥镇定的坐在对面,脊背挺直,仿佛时刻准备着被策问。
哪知女子只是指了指二人中间红木桌上的三份文件:“看一看,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现在提。”
陆峥:“???”
以为是“安莱”某件大事的节略,让他提出应对之道。
哪知打开文件,一行“安莱”独有的华夏文清楚映入眼帘:劳动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