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恼火。

苏醒回头一看，楚玄歌正收回右手，细长的凤目里映着修炼室的灵光，但眼底明显多了一层倦意。

他的深红色外袍比方才乱了几分，额角也隐隐见汗。

六条脑部经脉，沐星河和楚玄歌轮流出力，精神力的消耗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大得多。

楚玄歌虽然是元婴真君，但护法这件事跟修为高低没有绝对关系，重点是精力的高度集中和精准输出，作为外力，他的消耗万倍于苏醒。

“师祖，我还能再打通一条……”苏醒开口。

“打个屁。”楚玄歌打了个哈欠，声音拖得老长，“你个臭小子比你师父不要脸的多，有前途。”

楚玄歌的话不知道是赞美还是讽刺，“可惜老子也不傻，你这薅羊毛薅的可以了。你当我和你师尊是电池啊？充一晚上不带歇的？”

苏醒想说“我确实把你们当电池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楚玄歌摆了摆手，转身朝修炼室门口走去，边走边嘟囔：“这小子比他师父还能折腾，星河，你自己收的徒弟，你自己慢慢受着吧。”

“我走了，短时间别联系我了。”

石门开了一条缝，深红色的外袍一闪，人已经消失在门后。石门重新合拢，修炼室里只剩下沐星河和苏醒两个人。

沐星河站在修炼室左侧，双手负在身后，面色疲惫，呼吸也重了一些。

当苏醒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时，他开口了：“苏醒啊。”声音有些疲惫，但语气依然温和。

“师尊。”

“修炼这事，不用这么急的。”沐星河缓缓走到苏醒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你才刚入炼气期，一晚上打通六条，放在整个逍遥剑宗的外门弟子里，也算头一份了。”

“修炼需要感悟，才能体会到精髓，我们这些老家伙扶一程，送一程，也就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事情要靠你自己了。”

苏醒沉默了几息，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

“行吧。”沐星河盯着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为师也要赶回县国坐镇了，这修炼你不可松懈，也不要急于求成，等你完成督脉的经脉联通，我再来指导你修行。”

苏醒满口答应，沐星河走了之后，苏醒才静下心来，仔细感受整个头部在四穴联通之后的变化。

内视状态下，他的意识重新沉入那片生命频率星海。

颅骨内部，四颗窍穴如四颗明亮的星辰，分居脑后、头顶、鼻尖、后颈偏外。

四颗星两两之间以银白色的灵能通道相连，一共六条通道，每一条都在微微发光。

六条通道在颅骨内部编织出一个立体的四面体结构，将整个头部，特别是大脑包裹起来，苏醒只觉得整个脑子冰冰凉，痒痒的，好像有新脑子长出来了。

但是这种改变是缓慢的。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灵能循环的沁润速度。

目前，大约每过一炷香，灵能循环能完整冲刷脑组织十遍，每一遍都会让一小部分神经元的律动更整齐一些。

但大脑有数十亿个神经元，按照这个速度，要把整个脑部的本源提高一个层次，大约需要数月的持续运转。

这个速度倒是大差不差，根据书中的理论，标准天才在炼气期，身体各个部位的肉体强度将在奇经八脉建立后，进入肉体成长的黄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