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内心其实有些烦躁，本来自己可以在符箓的加持下轻松打通经脉，可沐星河和楚玄歌两个老登非要帮忙，他又不得不表演一下了。

大约一炷香后，风府穴周围的组织终于被全部调频完毕，全部与风府穴本身产生了同频共振。

苏醒没有停，精神力继续向上蔓延，沿着督脉的走向，一点一点推向百会。

先感知，再引导，然后同化。每一寸推进都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苏醒的额角开始渗出汗珠，呼吸也比方才粗重了一些。

走到强间穴附近时，他的精神力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很轻，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外人几乎察觉不到，但沐星河和楚玄歌同时皱了一下眉。

“他精神力消耗太大了。”沐星河低声说了一句。

楚玄歌端着茶杯，细长的凤目落在苏醒的脸上，没有接话。

苏醒继续推进。

过了后顶，百会穴已经近在咫尺。

但就在经脉通道即将触到百会穴内壁的瞬间，他的精神力又波动了一次，比方才更明显，整条已经调好频率的通道都跟着微微震颤了一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道袍上。

精神力从风府到百会之间那条尚未完全稳定的通道中传来一阵虚浮感，像一条刚修好的路还没有夯实路基，上面又压了重物。

沐星河向前迈了半步。楚玄歌放下了茶杯。

“稳住。”沐星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比方才沉了几分。

苏醒没有回话，但闭着的眼睛轻微地颤动着。

这一幕落在两位长辈眼中，怎么看都像是精神力即将耗尽、强撑不下。

沐星河不再犹豫。

他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苏醒的后脑风府穴外侧。

一股精纯到极点的精神力从他指尖灌入，顺着苏醒已经调好频率的通道注入进去，像一支生力军突然加入战场，将那些虚浮的律动瞬间压稳。

楚玄歌没有动，但身上的气息微微一变。

他的元婴法力无声无息地笼罩住整间修炼室，对苏醒周围的空间频率进行压制，将虚实两界的频率尽量固定，以便苏醒更容易地找到那个合适的频率。

有了沐星河的精神力注入，苏醒感到压力骤减。

他趁着这个时机，精神力猛然一提，将风府到百会之间整条通道的频率同时拔高了一阶。

嗡——

一声极低极细的共振在颅内响起。

风府与百会之间的组织同时震颤，一条不稳定的虚空经脉被初步建立。

“第一条通了。”楚玄歌轻声说。

话音刚落，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比方才快了几分：

“快喝通脉液，这东西能让你的肉体律动以最快的速度适应这种频率，并形成本能。趁通道刚建立、组织还没定型的时候灌下去，效果最好。”

苏醒没有犹豫，左手一翻，一只拇指大的琉璃瓶出现在掌心。

瓶身晶莹剔透，里面盛着一种淡银色的液体，黏稠如蜜，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灵光。

这是他从宗门大比上赢来的通脉液，一瓶在手，相当于一条经脉的固化速度提高一成。

他一共攒了几十瓶，今天打通脑部三穴经脉，通脉液正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