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断案(1 / 2)东山樵
离开皇宫,
南云秋一路上念叨,脑袋比磨盘还要大。
仅凭这点线索,在大楚寻找十五年前的一家三口,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而且,
这些线索还是疯婆子梅媪所提供,到底准不准确还两说呢。
唯一值得欣慰的,
梅媪提供的那封信上,勾勒出宫女出宫之后在太平县落脚的大致位置,就在新兵大营和彭家庄之间的那片区域。
如果能查阅到当时的户籍记录,那就事半功倍了。
他想起了一个人,
希望就着落在那人身上。
“冤枉啊,草民冤枉啊,求青天大老爷做主!”
“官爷烦请通禀一声,我家相公死得好惨,定是奸人所害!”
衙门口跪着好几个人,
大声喊冤,
小妇人的声音高亢凄惨,外面还围着很多看热闹的百姓。
两旁的衙役捂住耳朵,
不耐烦的斥道:
“不是我家大人不做主,太平县的事情不归望京府管,你们去找刑部伸冤吧。”
“草民昨儿个去过刑部,刑部老爷也不管,草民走投无路,只能还来找韩大人告状。”
南云秋混在人群中,
很纳闷,
太平县就是望京府的治下,
衙役们推诿扯皮的借口太拙劣了吧。
“吵吵嚷嚷烦得要死,你们去太平县衙,找郝县令喊冤去。来呀,把这帮刁民轰出去。”
金玉宝从里面走出来,脸色相当难看,衙役动手轰人。
跪在前面的老汉死活不肯走,
高声嚷道:
“太平县断案不公,草民怀疑他们庇护凶手,去找他们不是白搭嘛!今日若是见不到韩大人,草民就跪死在这里。”
“老东西,你也敢非议太平县令,污蔑郝大人,爷看你是不想活了。”
金玉宝骤然出脚,将老汉踹翻两个跟头,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百姓们群情激奋,攘臂高呼,为老汉鸣不平。
小妇人见状失声痛哭:
“爹爹,您没事吧?”
老汉被扶起来之后,灰头土脸,脸上皮也蹭破了,还渗出血迹,平复几下才清醒过来。
“官府无道,草菅人命,草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讨个说法。”
说完,
挣扎着冲向府门口。
“老家伙,骨头还挺硬,看看有没有爷的大棒硬。”
金玉宝抄起杀威棒,兜头打向老汉,百姓吓得噤口不语,这下肯定会打出人命来。
不料,
木棒却被人攥住,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好大的官威,百姓告状为何不理?”
“姓魏的,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路见不平之事,该管就要管。”
南云秋猛然较力,金玉宝趔趄不稳,抱着棒子摔了个狗啃屎,百姓哄堂大笑。
丢了脸面,
金玉宝羞愤难当,爬起来就要开打,南云秋却主动迎上来,摆出了架势。
今天他大闹寿宴的事都传开了,连信王都拿他没辙。
好汉不吃眼前亏,
金玉宝扔掉木棒灰溜溜跑了。
“老伯莫怕,我进去帮你问问。”
“多谢小哥仗义援手,草民不怕,天底下还是好人多。”
直扑府衙大堂,韩非易不见踪影,来到后院才发现,
他倒背着双手,在院子里闲庭信步,
好不悠哉。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昔日爱民如子的韩大人,如今也害怕起百姓了,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俩的确好长时间没有见面,
韩非易听他出言嘲讽,就知道是外面的事情,也不解释,拿起椅子上的卷宗递过去。
南云秋从头至尾看过,
勃然大怒:
“荒唐,傻子都看得出魏二郎系他杀,你还在这苦思冥想,真是笑话。”
“魏兄教训得是,可既然傻子都看得出,为何郝大人看不出来呢,还坚持要以自杀结案?”
韩非易的用意很清楚,说明太平县令郝观草草结案,背后定有深意。
要么就是拿了人家的好处,
要么就是和凶手有牵连。
可当南云秋质问他,为何不亲自审理明辨是非时,他却非常苦恼,没有正面回答。
“魏兄今日大闹信王府寿宴,甚是威风,韩某心有余而力不足,惭愧惭愧!”
“少冷嘲热讽的,我大闹信王府,似乎和你拒绝审案没有关系吧?”
“魏兄有所不知,
我今日没去贺寿,惹恼了信王,所以他以领政之名,调整了望京府的管辖范围,
今后,
望京府只管京城治安,不得再管辖太平县等京畿之地。”
“原来如此,在下误会韩兄了,抱歉抱歉。”
南云秋真心致歉。
他没看错韩非易,并且从复仇名单中划掉了对方。
韩非易秉性高洁,口碑很好,是个体恤百姓的好官。纵然被剥夺了管辖的权力,仍旧在默默研究此案的真相。
“魏兄,你来看。”
韩非易已经梳理出案件的基本轮廓。
死者魏二郎,桑叶镇水口村人氏,三十三岁,平时以走街串巷补锅修盆为生,日子勉强过得去,娶妻杨氏。
三日前傍晚,魏二郎死于村北桑林之中,
经仵作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