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闻声睁开双眼，短暂停下调息，简单向他说明现状。

温叙听完，转头看向其余依旧躺卧在地的同伴，刚要开口，身侧又传来动静。

陆昭睫毛抖动，紧跟着睁开双眼。

他苏醒之后先是蹙眉按住后脑，沉默片刻，很快便理清当下处境，安静听着王衍的讲述。

没过多久，石莽粗重的喘息声响起。

这位体魄强悍的汉子晃了晃脑袋，猛地坐起，抬手揉着太阳穴，低声嘟囔几句，很快便镇定下来。

石莽的目光警惕地扫视整片荒原，一眼就望见远方那片不祥的灰黑雾墙。

最后苏醒的是楚微微。

她缓缓睁眼，神情带着几分怯意，坐起身之后第一时间看向身边众人，确认同伴都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四人陆续起身，神魂的不适还未完全褪去，不过已经可以正常行动。

一番修整后，众人聚拢到祭坛中心，目光落在地面裂痕密布的古老阵纹之上。

温叙半蹲下身，掌心悬于石纹上方，仔细打量那些断裂的符文，声音沉稳。

“看样子，这传送祭坛是没办法用了。”

凤璃微微摇头，上前半步，目光顺着蜿蜒的阵纹扫过，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启动。”

“主阵的灵力干道有两处崩裂，直接灌注灵力会引发反噬，只能改走外围次级符文，临时搭建绕行通路。”

“只是这般操作，传送稳定性极差，落点无法锁定，风险很高。”

陆昭目光一亮，思绪飞快发散，立刻开口：“既然落点无法锁定，那最坏的情况无非是传送到绝息之地其他区域。”

“但留在这，等寂灭黑雾一到，我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几人闻言纷纷低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陆昭说得确实有理，原地静待寂灭雾到来只会死路一条。

可众人神魂都受过震荡，灵力残缺，一旦传送途中撞上狂暴的空间乱流，下场和直面寂灭大雾相差无几。

温叙抬眼，和凤璃、楚微微、石莽交换了一个眼神，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还在沉吟的王衍，静候他拿定主意。

正在暗自权衡利弊的王衍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微微一怔，抬眸开口：“你们都盯着我看什么？”

温叙缓缓站直身子，语气依旧沉稳：“衍公子，事态利弊我们都已经清楚。生死抉择当前，想听你的决断。”

凤璃轻声补充：“阵法的临时通路我已经大致推演完毕，可空间乱流的变数无法预估。”

陆昭抱臂思索，紧跟着说道：“两条路都是险途，只是传送还有一线脱身的机会。”

楚微微抿了抿唇，小声点出隐患：“我们灵力不足，很难长时间稳住阵纹。”

王衍环视一圈众人，目光又转向远方持续逼近的灰黑雾浪，那股死寂的道韵已经越来越清晰。

他低头再看脚下布满裂纹的古老阵纹，片刻之后缓缓开口。

“就是说，有没有种可能，我们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都微微一怔，原本紧绷的气氛出现一丝松动。

陆昭挑了挑眉，思维立刻跟上：“第三种选择？留在祭坛硬抗寂灭雾肯定不行，难道还有别的出路？”

温叙眉头微蹙，沉稳的目光落在王衍身上，静待下文。

凤璃也凝神细听，心底快速思索荒原之上还能有什么潜藏的生路。

楚微微攥紧袖口，眼神带着一丝期待。

石莽依旧沉默，只是侧耳等待王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