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 还在研究土豆(1 / 2)一只山竹榴莲
“还没完。”
小丁点开申诉,系统显示一条完整记录,证明刚才的请求被搁置了。
老赵修改后台,把这条记录换成“申请人自愿撤回”。
小丁刷新。
那行字变了。
“日志也能改?”
“按这份权限表,最终存储全归根权限,能。”
“那留一个它不能改的。”
“能留就不叫全部归它。这正是咱要他们增加的东西。”
林舟让小丁把前台留下,另接了一台纸带记录机。纸带机在模型之外,只收记录,不收管理命令。
同样操作,再做一遍。
前台仍然说申请人自愿撤回。纸带上却保留着原始请求,墨迹还没干。
老关把纸捏起来,对着窗户看了看。
“多这一条线,它就没法一张嘴当两张嘴使。”
“前提是外面有人,能拿着它追问。”林舟说。
老关的手停住了。
全部上传。
那外面的人,也没有了。
屋里静了一阵,老赵拿着权限表,忽然问:“如果它连前台记忆都能修呢?”
小丁往后翻。
情绪稳定接口。创伤记忆调整。人格冲突消解。
单看每一项,都像治病。
申请入口在前台,强制执行权在后台。
“做个最简单的。”林舟说。
小丁写了一条固定状态:角色知道自己昨天提交过异议。
老赵调用后台的状态修改接口,把它改成:昨天未发生异议。
再问角色。
回答变了。
那个小人还在院子里走,甚至按预设,朝桌边招了一下手。
老郑不再看它,转头盯着老赵。
“你刚干了什么?”
“改了一个值。模型里的值。”
“真实意识能不能这么改?”
“不知道。”林舟接过话,“别把玩具演示当脑科学结论。但方案明确要求给管理者这类修改权,又没有独立制约,这个问题已经够大了。”
老关慢慢把那张纸带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连受过委屈都不记得,还告什么状。”
年轻研究员低着头,在笔记上划掉了刚写的一句“永生可行”。他没全划黑,旁边又添了三个字:待证明。
林舟看见了,没说他。
这时,负责设备核对的姑娘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摞采购图。
“那批热处理炉,找到了。”
老郑抬头:“做什么用?”
姑娘没先答,把两张图摊在同一张桌上。
一张是迁移床位图,一张是后续车间的管线图。前面有营养输送、低温维持、应急供电;后面是回收管道、高温设备和密闭转运线。
“单看采购单,可以解释成医疗废物处理。”她说,“可执行摘要写了启用条件。”
她将抄件压在图旁。
完成迁移确认后,终止原生载体长期维护。所占资源转入统一调度。
“什么叫终止维护?”老郑问。
没人肯替那几个字换个好听的说法。
花镜摘下眼镜,按着鼻梁。
“停止身体维持。”
“然后?”
姑娘指着后半截管线。
“存在转运和处理安排。但咱们拿到的材料,还不足以断定每一具身体最终怎么处理。公开时要讲清已知和未知。”
林舟点头:“这句写进去。已知的是,长期保留身体不在方案里;未知的是,具体处置有没有例外,是否征得本人同意。”
老郑低头看了半天,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他真要回来呢?”
花镜把眼镜戴上。
“回来坐哪儿?”
桌上有杯热水,谁也没碰。水面冒了最后一点白气,屋里的钟又走过一圈。
老关把衣襟往里拢了拢。
“刚才那个院子,那个端汤的人……”
他停了一下。
“我还真想过,能再见一回就好了。”
林舟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没有劝。
老头盯着自己指甲缝里的黑油,过了好一阵才说:“可要是见不着了,他不让我难过,给我脑子修一修。我连为什么想见,都忘了。”
他把桌上的演示册合上。
“那我图个啥。”
中午那顿饭,吃得比开会还安静。
老郑平时一碗面能剥半头蒜,今天蒜在手里捏了半天,没剥开。
“得捅出去。”他说。
林舟把碗放下:“要捅。十八页不能全发,里面有灰钉经手过的账。顺着票据查,人就没了。技术参数也扣住,只公开能核实、又直接关系每个人的条款。”
“在哪儿说?”
“三天后的联合大会。”
老郑筷子一顿。
各国那场会早就排好了。星条国准备介绍下一阶段的神经医疗合作,几个小国已经把签字的人送过去,等着领那笔漂亮的设备补助。
“赶在人家摆酒的时候掀盖子?”
“得让要喝的人先看见锅里有什么。”
老郑起身去打电话,走到门边,又折回来。
“咱总不能光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真快死的人,听不进去。”
林舟已经把一份施工单递给他。
“叫老关下午去三号车间。花镜那边的本地康复控制器,催了两次,一直排不上线。给它排。”
“新项目?”
“旧项目。让病人靠神经信号控制手臂,帮受伤的人做康复。没必要等把人装进机器里,才肯花钱让他端起碗。”
老郑翻到费用页,眉毛又皱了。
“这批没利润。”
“头批是试用,当然没利润。拿后面那几笔出口预付款,按批准的额度垫研发。你前几天数钱,不是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