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达，我敢保证我嗅到了火药味。”

幻视拉着旺达的手臂悄悄退后了一步。

旺达神情古怪地看着艾格尼斯，偏着头凑在幻视身边小声说：“老实说，她勇敢得不像一个小镇上的家庭主妇。”

幻视：“没错，但是我觉得魔术师先生似乎更可怕一点。”

旺达深以为然地点头：“他的魔术功底非常深厚，所以我想他肯定也精通大变活人的魔术。”

两人面前，艾格尼斯在听到王青回复后的第一时间就怔在当场。

虽然她的身体没有变化，然而她的灵魂却早已在不知觉间以她根本无法想象的方式堕入恐惧、折磨与死亡的轮回。

一叶封喉，旋叶斩首，万叶穿心，飞叶绞杀……

一次次的痛苦不断加剧与重复，再真实不过的死亡反复降临，仿佛永远没有终点。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中的火焰诡异地静止，连跳动的火星都悬停在半空。

作用于灵魂的剧烈痛苦最终映射于肉身，艾格尼斯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颤抖中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王青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他早已将目光从艾格尼斯身上挪开，自顾自地整理着袖口，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艾格尼斯女士？”旺达上前一步试探性地唤道，同时轻轻拉扯着艾格尼斯的衣袖。

突然，艾格尼斯的眼珠剧烈转动起来，速度快到几乎出现残影。她的嘴角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就像一台老旧的放映机卡住了胶片。

“我……我……”她的声音忽高忽低，仿佛同时有无数个声音在通过她的声带发声，“不……不要……不要再继续了……”

幻视见状也主动走上前来，轻声询问：“王先生，你对她做了什么？”

王青慢条斯理地抓起桌上的扑克牌整理起来，口中轻描淡写地说：“别紧张，我只是让她体验一下关于消失的魔术。”

“我想她已经体验够了。”旺达也看了过来，柔和的目光中带着请求。

王青含笑点头：“好吧，这是你家，听你的。”

艾格尼斯忽地身子一软，整个人几乎瘫倒，好在旺达好心地扶了她一把。此时她的瞳孔几乎扩散到极致，晶状体内投射出无数片飞叶碎片——每个碎片都代表着一个已经死去的自己。

“求……求你……”她向王青伸出颤抖的手，“我……错了……”

旺达发出无奈的叹息，幻视则望着她的惨状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好了，亲爱的，没事了，好好休息一下。”旺达把艾格尼斯搀到沙发上，声音温柔地对她进行安抚。

渐渐地，艾格尼斯平静下来。她靠在沙发上看着旺达，眼中带着尚未消散的惊惧，表情涌现出几分哀求。

背对着幻视，旺达瞳中亮起红光，对着艾格尼斯轻轻摇头：这是你自找的。

艾格尼斯痛苦地闭上眼睛，一遍遍反复调整呼吸。

旺达起身回头：“她没事儿了。”

幻视松了口气。

王青：“那我们可以开始吃苹果派了吗？”

幻视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王青满眼无辜：“我嗅到香味，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