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对副将开口。

“传令全军，加快速度！”

“冯胜要跑！不能让他跑回城！”

唐军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

马蹄踏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磕响。

追了半个时辰。

距离濮阳城，只剩十五里。

冯胜的阵列还在退，可退得越来越快。

李道宗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冯胜退得太快了。”

副将策马上前。

“将军，什么意思？”

李道宗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正在退去的明军阵列上，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冯胜的阵列乱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跑得太急了。他怕了。”

副将的目光微微一动。

“将军的意思是……”

“追！”

李道宗的声音猛地高了几分。

“冯胜怕了！他怕被我们咬住！追上去！不能让他跑回城！”

唐军再次加快了速度。

马蹄踏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碎雪。

追了半个时辰。

距离濮阳城，只剩十里。

冯胜的阵列已经彻底乱了。

那些明军士卒扔下了盾牌和弓弩，朝濮阳城的方向狂奔。阵列从三排横阵变成了一条长线，拉得越来越长。

李道宗看着那片正在溃退的明军阵列，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冯胜，你也有今天。”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从胸腔深处压上来的痛快。

“追！追上去！杀光他们！”

唐军齐声怒吼，朝前方那片溃退的明军追去。

可就在此时——

东面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那道黑线在雪光中快速移动，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骑兵。

一千骑兵！

白袍白甲，白马白旗。

在雪地中几乎看不见。

可他们移动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从东面天际线上劈下来。

李道宗的瞳孔猛地一缩。

“骑兵？”

“是尉迟敬德！”

他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

一千骑兵从东面杀来，像一把白色的尖刀，直接插向冯胜阵列的后方。

冯胜的阵列顿时大乱。

那些正在朝濮阳城狂奔的明军士卒被骑兵从背后冲散，像一群被狼群驱赶的羊，四散奔逃。

李道宗看着那片正在被骑兵冲散的明军阵列，瞳孔缩成了针尖。

“哈哈哈……好一个尉迟恭！”

冯胜骑在枣红色的战马上，看着那片从东面杀来的骑兵。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骑兵？”

他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

“哪来的骑兵！”

他的副将策马过来，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惊恐。

“将军！东面！东面全是骑兵！”

冯胜的目光扫过那片正在冲来的白色骑兵，手指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支骑兵是怎么绕到我们身后的！”

“绝不可能！”

可事实就在眼前。

一千骑兵从东面杀来，白袍白甲，白马白旗，在雪地中像一道白色的洪流。

冯胜的阵列已经被冲散了。

五千明军被一千骑兵从背后冲散，像一群被狼群驱赶的羊，四散奔逃。

那些士卒扔下了兵器，扔下了盾牌，朝濮阳城的方向狂奔。

可骑兵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马蹄踏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碎雪。

马背上的骑兵俯身冲锋，长矛前伸，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条人命。